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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动作轻柔，像在安抚一个小婴儿，拍在背上的力度甚至都说不上是“拍”
。
高夏很快缓过来，抹了把眼泪吸了下鼻子，轻轻把他的胳膊挡了回去，“你开车吧。”
车子沿着路面缓行，宋凌双手握着方向盘，紧张地盯着前路，一副新手上路小心翼翼的样子，明摆着是不怎么开车的人，脸上却淡定得像是能搞定一切。
高夏觉得搞笑，哪个好人家厉兵秣马力挽狂澜的“总裁”
，会把迈巴赫的方向盘握出开碰碰车的感觉啊？
再说了，既然不怎么会开车，为什么还把司机支走呢？
车子龟速前行，车后渐渐排起长龙，那些车子跟随一路又无法超车后终于气不过猛按喇叭，宋凌慌慌张张地提了点速度，终于还是慢悠悠地抵达一个看似码头的地方。
高夏望了眼车外，能看到灰暗的夜空和漆黑的海面，以及海边高耸如同阅兵的水松林。
推门下车，脚底落地，踩得地上的碎石咯吱磋磨，一股似有若无的咸腥味在空气中飘荡，一时难以分辨是海的味道还是海产品的味道。
值得欣慰的是，无论鲤城的夜再黑，海再深，也常常是路灯彻夜长明的，没有乡下那种能将人吞没的黑。
高夏转眼，看见宋凌神情凝重地望着大海的方向，眉头紧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他疑惑时，宋凌转过头抱歉地跟他说：“有点臭，进到船舱里就不会了。”
“……没关系。”
对于高夏来说，这些近似于无的味道还没奶奶的鸡圈臭。
走过这片沙砾路，上了码头，那股味道更重了些，但还在能忍受的范围，接着高夏看到了那些气味的来源——路两旁摆满了买海鲜的小摊，鱿鱼、生蚝、螃蟹……以及各种鱼类。
亮眼的便携式挂灯在每个小摊上随风摇摆，鱼贩的眼睛牢牢盯着他们，随时做着吆喝叫卖的准备，就等着他们靠近了。
高夏也做好了应付这些小鱼贩漫无止境的拉扯，却见宋凌猝然止住脚步。
“怎么了？”
他侧目。
“没事。”
宋凌悄然捏住了鼻子，又有苦难言地松开，显然对气味很敏感。
“不喜欢的话我们换一家。”
高夏说。
“你喜欢吗？海鲜。”
宋凌盯着他问。
“啊？”
高夏茫然，脑子里响起临出发时宋凌那句信誓旦旦的“你一定会喜欢”
，眉毛不禁一挑。
“高秋说你喜欢吃海鲜，所以我以为你会喜欢，没想到这里这么臭。”
宋凌沮丧地挠头。
高夏确实喜欢吃海鲜，可能是小时候远离海边，海产昂贵吃不起，又特别馋，所以现在才那么爱吃。
人都是这样，小时候越是匮乏的，长大后就拼了命地弥补自己。
他不觉得臭，可如果同行的人感到不舒服，那他又怎么吃得下？
“吃别的也可以。”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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