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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凌板着脸，语气愤然。
“……也不算欺负吧，有时候只是受气氛影响，不全是他们的错。”
高夏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境，为模特找补。
再说了，调动模特的情绪，也是他工作的一部分。
“就是因为你这样想，人家才觉得有可趁之机。”
宋凌为他的浑不在意感到不悦，但想想自己似乎没有生气的立场，只好转身去后座，提过来一盒小蛋糕。
“送给你，当作是上次你帮我照顾小草莓的答谢。”
他把蛋糕递给高夏。
小草莓是一盆雏菊，现在正是花期，圆圆粉粉的花朵，白里透红，很可爱，但要维持花期、保证叶片不低垂就得每天晒四至六个小时的太阳。
上次宋凌陪导师去外地出差，迫不得已请高夏他哥帮忙照顾，可他哥那个三天两头不见人影的性子，怎么可能每天早上把花搬到阳台中午又搬回来？所以，那几天宋凌的小盆栽，是高夏在照看。
高夏看着那个形状精巧的巧克力奶油蛋糕，有些犹豫，“不用了，这点小事不用放在心上，而且是我哥答应了你的事却没做到，我只是替他做一下补救措施。”
“你拯救的是一盆小生命，它陪我好几年了，这只是个小蛋糕，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
宋凌额角开始冒汗，他实在不擅长讨好人，偏偏高夏还拒收。
他有点着急，看高夏迟迟未接，索性一股脑塞进他手里，“你痛快点收了，我好专心开车。”
高夏迟疑地看着手里的蛋糕，思绪万千，因为除了家里人，外人很少知道今天也是他的生日。
“谢谢。
可是你刚刚也帮了我，现在成我欠你的了，回头我请你吃饭。”
宋凌意外答复得飞快，“好！”
快得好像就是在等他这一句。
应该只是敷衍，随口应下的吧？高夏看着手里的蛋糕，心想宋凌这种成天泡在实验室的人，想见个面都难，遑论花时间跟他吃饭？
“你和你哥……还真不太一样。”
宋凌看他沉默，主动找话题，“你会养花？一般人不知道怎么埋肥。”
“嗯，跟我们家园丁大叔学的。”
他们家园丁大叔每天都来家里照看那些花花草草。
至于不一样，当然不一样。
因为十五岁之前高夏都生活在乡下，环境塑造人，他跟他哥养成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并不稀奇。
高夏微微侧目，看了看宋凌古典又端正的眉眼。
和那天不同，宋凌今天梳了背头，戴了表，应该还喷了香水，打扮正式看上去不是要参加生日会，而是什么重要的酒会。
高夏想起他那天戴着黑框眼镜、一副书呆子模样抱着盆栽担忧查看的画面，由衷感叹：“你也不太一样，没想到你会种花，还是那么可爱的花，女朋友送的？”
“我自己喜欢。”
宋凌说着，很不自然地瞧了他一眼，又多此一举地补充，“我也没有女朋友，我喜欢男生。”
高夏“嗯”
了一声，狐疑转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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