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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砚轻轻推开房门。
走廊里的阴风扑面而来，带着浓重的腐臭和血腥味。
那些游荡的女鬼似乎没有看到苏清砚，她们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对活人视而不见。
苏清砚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地穿过鬼群。
她能感觉到，那些女鬼身上的怨气像冰针一样刺着她的皮肤。
她来到沈令微的房门前，推门而入。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血色月光，照在床铺上。
沈令微缩在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粽子。
她在发抖。
剧烈的发抖。
即使隔着厚厚的棉被，苏清砚也能听到她牙齿打架的声音。
“令微。”
苏清砚轻声唤道，走到床边坐下。
沈令微猛地掀开被子一角，看到是苏清砚，才松了一口气，但眼中的恐惧依然没有消散。
“姐姐……”
沈令微的声音带着哭腔，沙哑得厉害，“外面……外面有声音……”
“我知道。”
苏清砚握住她冰凉的手，“那是以前的姐姐们。”
“她们……她们是鬼吗？”
沈令微惊恐地问，“她们会吃人吗？”
“她们不吃人。”
苏清砚看着她的眼睛，“她们只是太疼了。”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哒、哒、哒。”
声音越来越近，仿佛就在门外停下。
沈令微吓得一把捂住嘴，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
门缝下，出现了一排小小的、尖尖的影子。
那是三寸金莲的影子。
“令微……”
一个幽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像是隔着阴阳两界。
“脚……裹好了吗？”
“不裹……会疼的……”
“裹了……就不疼了……”
那是小翠的声音。
那个前几天因为脚烂而死在柴房的女孩。
沈令微浑身僵硬，眼泪无声地滑落。
“小翠……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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