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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记住。”
它再次将额头触地。
“对不起。”
三个字。
三百年来，从一个暗影执刑官口中说出的，第一声“对不起”
。
老妇人始终没有抬头。
但叶岚看到，那块旧头巾上，有新的水渍在缓缓洇开。
审判持续了整整七天。
最终，纪法官宣布了判决。
影刃——鉴于其在协议签订过程中的配合态度，以及主动交出受害者遗物的行为，判处终身监禁，服刑地点为灰烬林地联合观察哨，服刑方式为参与停火线维护与战争遗迹清理。
非经联军最高指挥部批准，不得离开观察哨范围。
影纱——鉴于其战争期间犯下的罪行，以及审判期间表现出的认罪态度，判处终身监禁，服刑地点为联军指定区域。
因其主动请求，附加条款中增加了一条：服刑期间，需前往每一处有记录的受害者村庄遗址，完成对每一位已知受害者的祭奠。
判决宣读完毕后，纪法官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他看起来老了很多。
“本庭判决为终审判决。
不得上诉。”
影纱跪在审判台前，额头触地。
“谢大人。”
它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叶岚走出审判庭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灰烬林地上空，晚霞正在褪去最后一抹红色，留下一片深邃的、如同暗影生物眼睛般的幽蓝。
远处联合观察哨的灯火已经亮起，那点微弱的光芒在暮色中显得孤独而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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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夭夭站在他身边，两人并肩看着那片幽蓝的天空。
“你觉得，那个老妇人原谅它了吗？”
林夭夭忽然问道。
叶岚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
他最终说道，“也许永远不会。
但影纱要的不是原谅。”
“那是什么？”
叶岚的目光落在那片正在褪色的晚霞上。
最后一抹红色正在消失，如同一个漫长的、终于合上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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