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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鸢褪去了衣裳，裹上提前准备好的浴袍，一阵刺骨的寒意钻了进来，她冷得直发抖，可是等她整个身子全部泡进浴池之后，几乎是一瞬间，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就连身体露在外面的部分也被温热的水蒸气包裹住，祝鸢仰头看向一旁的池景行，浓密的水雾模糊了她的视线，让池景行落在她的眼里，显得有些不真切。
池景行整个人踏进来的时候，浴池里的水位涨了几厘米，祝鸢坐上来了一点，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仆人。
“他们都是中国人？”
“嗯。”
池景行似乎也好久没有这么惬意了，有些慵懒地闭上眼，漫不经心地说，“都是一些背井离乡的国人，顾叔看他们可怜，就养在庄园里，反正这里常年都没有人。”
祝鸢点点头说：“顾叔一看就是心善的人。”
池景行微微睁开眼睛。
水蒸气在他的睫毛上慢慢凝结出一个细微的水珠，他一眨眼，水珠便滚落进了他的眼睛里。
他看向祝鸢，她的脸朦朦胧胧，似乎在那一瞬间击中了他的心。
一股很强烈的熟悉感席卷而来，让池景行有些发怔。
其实平心而论，现在的祝鸢并不像苏梨。
那这股熟悉感到底从而来——
他自己也不知道。
而祝鸢丝毫没有注意到池景行的异常，她仰头看着周围的雪景，漫天的星星似乎忽然在此刻乍现，在海市里鲜少看见的星宿此时也变得格外清晰。
真真是一幅人间绝色。
“回头下望人寰处，不见长安见尘雾。”
不自觉的，祝鸢轻声念出了这一首有些不合时宜的诗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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