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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垂落手臂，呼吸平稳，没有丝毫紊乱。
目光越过满地哀嚎的人影，落在后方脸色惨白、一动不动的老邢身上。
全场唯一还能站立的人，只剩他一人。
昏暗仓库，死寂沉沉。
倒地的黑衣手下不断发出压抑的闷哼，骨头断裂的刺痛、伤口撕裂的剧痛，让他们浑身抽搐，冷汗浸透衣衫。
没有人再敢抬头直视那道挺拔人影，恐惧如同潮水，彻底淹没所有人的心神。
老邢僵在原地，双脚像是被钉死在水泥地面，分毫动弹不得。
他今年三十六岁，混跡灰色圈子十八年，见过无数血腥廝杀、帮派火拼、生死残局。
他见过不要命的亡命徒，见过手段狠戾的杀手，却从未见过这般恐怖的碾压。
没有狂暴蛮力，没有凶狠招式，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克制，断骨不伤命、制敌不杀生。
这是绝对的掌控，是顶级强者对弱者的极致玩弄。
老邢喉结剧烈滚动，嘴唇乾涩发白，后背冷汗层层浸透衣物，贴在皮肤上冰冷刺骨。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艰难开口，声音乾涩破碎，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
边境杀神，这四个字，此刻在他心里不再是江湖传闻，而是真实鐫刻在眼前的恐怖。
王志铁缓步朝他走去，脚步缓慢，每一步都踩在老邢紧绷的神经上。
光影在他脸上交替变幻，一半清冷漠然，一半暗沉深邃。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
王志铁停在他身前两米处，目光平静锁定他的双眼，语气平淡无波。
“我问，你答。”
“敢说谎，地上所有人，今夜全部留在这里。”
没有凶狠威胁，没有厉声恐嚇。
可这句轻飘飘的话语，却让老邢浑身冰冷，心底防线彻底崩塌。
他亲眼看见对方瞬息放倒十几人，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有能力、有手段，毫不费力抹杀所有人。
“你问。”
老邢垂下肩膀，紧绷的身体彻底鬆懈，语气带著认命的疲惫，“我知无不言。”
他不是莽夫，不像鬼狼被仇恨冲昏头脑。
十八年江湖阅歷告诉他，此刻抵抗毫无意义，固执赴死只是愚蠢的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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