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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房妈妈已经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干这些事情了，前夫人让她做的一些事情，无非也就是端茶倒水，收拾一下家里的家具之类的。
更重要的事，为夫人提供一些消息。
这才是房妈妈后期最重要的作用，所以她才会觉得自己的后半生，过的竟然像一个太太。
现在何婉如让她提着这么些衣服来捣衣，更是让房妈妈不满。
红色的纱织的褙子，铺在黑色的石头上，浸了水以后，竟然柏的像一层纸一样，透出一丝丝的红色，没有褙子原来的颜色了。
房妈妈撒了一些留香粉在衣服上，轻轻的抹匀，便又取下来，在水中涤洗。
“年轻的女人，就是爱穿这么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这么薄的纱，能当媳妇穿吗？”
房妈妈手中捞着褙子的两个角，在水中飘来飘去。
红色的褙子在清澈见底的河水中，变得更加的发亮，波光粼粼的水光，在日头底下闪闪的。
房妈妈的眼里，在水中，在红色的飘来飘去的褙子中，看到了自己的脸的倒影。
她看到自己的面庞，已经皱皱巴巴的，根本比不得那几个小姑娘。
因为长时间没有照镜子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脸上自始至终的都带着一股凶相。
而这股凶相，正是多年来经常做了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而显得更加的沧桑并且落寞，这些年的事情都显露在她的脸上。
“想到年我也是年轻的……”
房妈妈看着红色的褙子在水中，自己的倒影一会儿变成红色，一会儿变成黑色，多希望脸上的岁月，可以像水波一样，平静的时候就可以消失。
可是不能，房妈妈却不敢接受现在这样的自己，因为从来一个做惯了坏事第一次被发现，但是又不说破的人，心里面肯定是忐忑的。
“为何独独是我，想那时说不是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一定也会生活的很好。”
房妈妈的鼻子突然一酸，还好忍住没有掉下来眼泪。
一个年纪这么大的人，再因为这样一些小事情而落泪，简直是坏了自己的形象。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的想起了曾经，她和她的夫君的曾经——
一看到水，一泓清澈的河水，就能想到那位她自己心中绝世无双的好人，虽然那时候他的相貌并不是非常的出众，可是身材却十分高大壮实。
年轻的女孩子们提着捣衣服的篮子出去的时候，在河边嬉戏。
身后就跟着那么一群身材高大的小伙子，原以为是坏人，起初还都走的小心翼翼，胆战心惊的。
可是后来，慢慢的也就习惯了，虽然那时候还是不知道，究竟是谁家的小伙子，这样白天跑出来玩耍。
时间久了，却像是在保护自己一样，姑娘们的心里，好像都住着那么一个小伙子。
只要一不来，就会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那时候房妈妈也是，心中十分的羞涩，毕竟都是妙龄的女儿，在府里，可不曾见过这么活泼好玩的少年。
花一般年纪的房妈妈就在河边，和自己的夫君结识了，虽然都不曾对彼此的身世背景一探究竟，可是也足够可以谈婚论嫁了。
“等我再过一年，在张家的工龄满了，拿到了这些年的钱飨，就回去和我的父亲讲，让我们成婚——”
那个叫志强的小伙子搂着年轻姑娘的肩膀，一脸憧憬的说，那时他们美好的誓言啊，那些侍女，她深深的相信着的这些美好的东西，到后来就变质了。
可是在这之前，房妈妈最爱的，就是去河边洗衣服，总会在柳树后面，藏着那么一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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