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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便离开了。
他的副手从门口走进来捡起智脑跟在他身后走了，检测室突然变得无比安静。
程欢没力气，瘫在地上看着白惨惨的天花板，心里全是对自由和生存的向往，视网膜里的天花板和灯光也逐渐幻化成贫民窟里纵横交错的大街小巷，比起书里描述的大家族富贵生活，地上有污水门口堆垃圾的老鼠窝才是真正让她有安全感的地方。
然而程欢的美好幻想图景被一张脸打破了，医生蹲下身看她，把她的光完全挡住，记忆中的破烂巷子被一张朴实的脸替代。
“......”
程欢别过了头，不想看她。
“你是不是记恨我刚刚阻止你刺杀成湾的事情呢？”
程欢盯着地面不做声，心里诧异她敢直呼成湾名讳。
“你那样是杀不死一个高阶哨兵的，甚至连重伤都做不到，只会激怒他，那样才是毫无转圜余地了。”
医生自顾自的说话，程欢突然感觉自己手心一痛，垂眸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划伤了手，医生正在拿仪器给她治疗。
“要不是他刚刚突然有事，就算你阻止了我激怒他我也得死。”
程欢脖子被伤的太重，说话嘶哑不堪，像两张砂纸摩擦。
“如果你真的伤了他，你信不信就算他有事也会先杀了你再去办事。”
程欢张了张嘴，心里琢磨了一下感觉她说得对。
但是：“那又怎样？等他一会忙完肯定还要对我动手。”
死刑变死缓，没差。
话音刚落，程欢听到医生笑了，她声音轻柔：“不会的。”
顿了一会，她再次开口，像是某个保证：“你不会死。”
关系没到能说更多话的份上，两个人的交流到此为止，医生治疗好了程欢后让她住进了自己建在检测室后面的休息室。
这里有监控，有层层叠叠的锁，用来困住一只倔强的鸟再好不过了。
程欢当然不会相信医生的话，她想尽办法逃脱，锁刚被破坏时警报声震耳欲聋，她一开始担心，后面发现完全没人来时窃喜，可看到潜藏在房间大门朴素外表下的军用顶级生物锁后，程欢终于知道为什么没人看着她了。
她不再白费功夫，直接躺平。
可躺平不过半天，一队身着甲胄一看就是精锐的哨兵来到了检测室。
“小姐，家主请您过去。”
程欢看了看哨兵们腰间的配枪以及按在枪上的手，从床上利索地爬下来穿好鞋，悠悠站起身，“走吧。”
她再次见到了成湾。
明明只是几天没见，男人却神色憔悴的不像话，黑眼圈几乎掉到下巴上，连一丝不苟的头发都变成了鸟窝。
他用一种审视夹杂着厌恶，又带了些许无可奈何的表情看着程欢，不知为何，她心中陡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片刻后，成湾说话了，一字一顿将每个音节都咬的很死，让她可以听的很清楚。
他说：
“从今日起，你的名字就是成俞。
明日，你将作为成俞乘坐飞船前往白塔接受最高端的教育培训。
在此以后，你的过往一切经历全都不作数，你只能是，也只会是在成家长大的大小姐成，俞。”
那两个字咬的格外重。
程欢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他说的每一个字她都明白，但组合到一起却完全无法理解。
成湾高阶哨兵的威压倾泻而下，沉甸甸压在她脊梁上：“听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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