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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无心关心自己的小命了。
他感觉到了无尽的恐惧。
程阳这个时候选择来救自己，无异于是要以命换命。
他害怕极了，害怕他会跟故事里的那些炮灰一样，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候死在自己的面前。
那将是压倒他最后的一棵稻草。
“程阳，我求你了，不要管我。
你快走！”
奈何他全身无力，除了不断地恳求，什么都做不了。
即便是咬破了嘴唇，也无济于事。
他们没跑多久，那些变异种便再一次围了上来。
江许峰更是直接开大，虚空中突然出现了无数个黑洞，仿佛无尽的深渊在向他们招手。
还有数不清的恶鬼从撕裂的空间里往外爬，想要将他们直接拖拽进去。
而程阳本就在之前的打斗中受了重伤，此刻气喘吁吁地站在街道上，身上布满了针头还有伤口。
他徒手接下了一支刺向他们的红色针剂。
红色的针剂？
云齐在一片嘈杂声中目眦欲裂。
他努力瞪大眼睛，终于看清那针剂就是他在江州那里夺过的变异种灭杀剂。
一模一样，简直一模一样。
世界上只有两支，一支原本在江州的手里，却被他用给了罗川。
用过之后罗川却并没有死去。
而另一支就在眼前。
又或许还有一种可能，江州手里的那支根本就不是真的。
而这支呢？
云齐想要伸手抓，但他动作没了以前的灵敏，已经来不及了。
红色的药水很快就融进了程阳的体内。
云齐双眼布满了血丝，眼睁睁地看着程阳因为身体的异样，跪倒在地，全身的血管在一根根的破裂。
“程阳”
喉咙疼得仿佛要裂开，云齐哽咽道：“不，不要。”
程阳他直到最后一刻也没想要将他放下来。
他曾是作战队最勇猛的指挥官，在战场上杀敌无数，一次意外却成了人人喊打喊杀的鬼怪。
可是他并没有因此而泯灭人性，也并没有忘记初心。
他依旧在以自己的一己之力保护着人类。
也依旧保护着他的君王。
所以，他虽死无憾。
“系统”
云齐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他不断叫着，祈求能够唤醒系统。
他想要将他收入到爱明小区里。
想要他活着。
然而视野的最后，却只余鲜血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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