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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
——我大师父曾是落阳历中赫赫有名的剑客。
落阳历遭受追杀后，大师父收留了几个落阳历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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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一个古怪而倔强的老头子，喝水只用自己的茶壶。
他有很重的伤，已经分不清是当年跟随至尊遗留下的，还是躲避追杀导致的，总之……在他离世前的一个傍晚，他把他那个根本不值几钱的破旧茶壶打破，碾碎成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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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阴稍稍沉默，片刻后继续道“他找到大师父，嘱咐我大师父，这茶壶是他当年投效至尊军队时，用故乡泥土做的，不是什么珍奇物件。
——他希望……将他遗骸烧成灰，掺着家乡的土撒到门口那条河里。
闻着泥土的味道，或许能流回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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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问他这么多年从未回过家乡？他冷笑着说已经找不到了。
等他想找的时候，一切都不是昨天了。”
韩阴沉默许久，最后开口幽幽叹道“那时我不解，既然物是人非，何必眷恋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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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阴看着整个大营，大营内越发干练高效的风范正替代往昔懒散放纵的风气，他感到又喜又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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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宗门诸省的经历并不美好，可那片土地上的风沙雪霜，却是我一步步趟过来的。
终究是忘不了的。”
韩阴站在大营里，语气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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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有一个佳卿在等着你。”
韩阴语气轻快起来“人生常常不由己，可做什么样的人，是你自己来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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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必和我一样，你不必效忠商国。
而我，我不能辜负商子殷的大恩。
——是他实现了我执掌一军、≈lt;p≈gt;
拜将受命的理想。
我要报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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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说过卞庄子吗？”
韩阴眸光锐利如鹰，看着王之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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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之韦怔住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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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阴哈哈一笑“嗐，看来你要多读书喽。
不必担心我，亦不必困扰于前程，吾追卞庄子。
我会像卞庄子那样过完一生。
知道这些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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