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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是那堵墙根本不想挡着谁,它只是找不到门。
她跑进食堂的时候林淼淼已经帮她打好了饭,两份套餐面对面摆着,糖醋排骨的分量比平时多了一倍。
林淼淼一边数落她一边往她碗里夹菜,唐心嗯嗯地应着,低头扒饭。
饭吃到一半,她忽然抬起头来,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淼淼,你说一个人如果总是一个人吃饭,会不会很难受?”
林淼淼愣了一下,筷子悬在半空中。
“你说谁?”
“没谁。
我就是随便想想。”
林淼淼眯起眼睛,凑近了看她,像是要从她脸上读出什么秘密。
唐心赶紧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这排骨好好吃”
,把话题岔了过去。
吃完饭回教室上晚自习的路上,唐心从操场边绕了一下。
天已经黑了,夜空里的星星稀稀拉拉的,被城市的光映得黯淡无光。
操场西边那片器械区淹没在黑暗里,单杠和双杠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哪根是哪根。
她站在跑道边上看了片刻。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从明天开始,每天在他的桌肚里放一点吃的。
也许他不会吃,也许他会扔掉,也许他会在下一次重申三不原则的时候加上一条“不许往我抽屉里塞东西”
。
可她还是要放。
不是因为同情,不是因为愧疚。
是因为她今天在天台上看见的那个人,她认识他。
那份藏在安静底下的孤独,她见过,她体会过,她知道那是怎样一种滋味。
唐心转过身,沿着跑道慢慢地走回教学楼。
晚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她抬起手拢了拢。
她不知道的是,天台上那个在她离开很久之后,终于把保温杯里最后一口凉水喝完的人,此刻正坐在教室里,面前摊着课本,目光却落在旁边那张空着的桌子上。
桌面上干干净净的,椅子塞进桌肚里,书包不在,外套不在。
她去哪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然后他把那个念头从脑海里拨开,重新拿起笔,在习题集上写下一行公式。
可他握笔的力道,比平时紧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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