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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凉凉的，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被气的，但在你握住他的那一刻，他立刻反扣住了你的手指，十指交叉，牢牢地，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躲进去的角落。
后来他送你去车站的时候，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快到站台了，他突然停下脚步，站在路灯下面，用鞋尖蹭着地面上的砖缝。
“我妈说的那些，”
他低声道，“你不会真的觉得我是骗你的吧。”
你看着他。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夜风把他的刘海吹乱了，露出一小块额头。
他看起来不像那个在奥运会上发出决胜球的及川彻，他像十六岁时在走廊里问“你对我有意见吗”
的那个少年。
“你骗我什么了，”
你说，“骗我看了你十二年？”
他抬起头，眼睛亮了亮。
“才十二年，”
他说，“及川大人要骗你一辈子。”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
上一秒还在脆弱，下一秒就能说出让人心跳漏拍的话。
你不知道这是他的天赋还是他的本能，但你觉得两者都可能是。
你说好啊，你等着。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张扬的笑，而是一种很安静的、只给你一个人看的笑。
他伸出手，把你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在你耳垂上停留了一秒。
“我等着，”
他说，“及川大人最擅长的就是等。”
火车开动的时候，你透过车窗看到他还站在站台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目送着列车远去。
你的手机亮了一下。
他发了一条消息：“忘了说，今天谢谢你。
在我妈面前帮了我。”
下面还有一条，隔了十秒。
“也谢谢你，十二年前在那个走廊里没有走开。”
你看着屏幕，把手机贴在胸口。
火车轰隆隆地驶过黑夜，窗外的城市变成了一道流动的光带。
你觉得这十二年好像很长，又好像只是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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