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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姜景非此次随行,并非为了玩乐,而是奉旨跟着銮仪大臣从旁协助车驾仪仗、行宫管理等一应事务。
行前,皇帝曾将大皇子叫到御书房,命他好生学习,届时皇帝会亲自考问。
姜景非深知机会难得,事事躬亲,不敢有丝毫怠慢,几日下来也是颇为疲惫。
好容易得了半日空闲,他立刻便往贤妃滕芙蓉所居的凌波水榭去请安。
滕贤妃见他眼下略有青影,心疼不已,拉着他到水榭外的荷花池边说话。
母子二人在那座名为香月亭的小亭子里坐下,看着满湖翠盖红裳,清风拂面,甚是惬意。
大皇子目光掠过湖中那一个个饱满低垂的莲蓬,笑道:“母妃,这莲蓬真好,比和儿臣小时候给您采得还大朵些呢,想来是匠人们精心选育,照料得好。”
滕贤妃闻言,眼中泛起温柔而略带感伤的笑意:“是呀……那时你才那么一点高,浑身弄得湿漉漉的。
母妃记得你摘了莲子,说给你大妹妹吃……一转眼,都这么多年了。”
想起已仙逝多年的女儿荣翡,和仅有数面之缘的谭氏,她心中涩然,千言万语,化作一叹。
大皇子见贤妃目露淡淡的哀思,忙站起身道:“母妃稍坐,儿臣去采几支新鲜的来,咱们也尝尝今年的新莲子!”
说着,竟不等滕贤妃阻拦,便快步走向湖边。
恰见一个小太监正撑着一叶扁舟,在湖中采摘荷花,准备送往各宫装饰。
大皇子扬声招呼那小太监靠岸。
行宫规矩本就不比宫内森严,那小太监见是大皇子,虽有些惊讶,也不敢怠慢,忙将船撑了过来。
大皇子竟撩起衣摆,利落地跳上了那有些摇晃的小船,笑道:“借你船一用!”
滕贤妃在亭子里看得又是好笑又是担心,连声道:“景非!
小心些!”
大皇子却只是回头冲她笑了笑,仿佛回到了少年时那般松快的时光,亲自执桨,向着莲叶深处划去。
他如鱼得水,动作熟练,带着一股久违的畅快劲儿,很快便钻入荷海深处。
不多时,他便采了好一大捧饱满的莲蓬返回,跳上岸,带着一身水汽和阳光的气息,快步回到亭中,将献宝似的递给滕贤妃:“母妃您瞧!”
滕贤妃见他无事,这才放下心来,掏出帕子替他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和水渍,嗔怪道:“都是当爹的人了,还这般毛躁!”
语气中却满是慈爱。
母子二人便坐在亭中,亲手剥着那翠绿的莲蓬,取出里面清甜脆嫩的莲子。
大皇子细细地将莲子内的苦芯也剥去,才递给贤妃。
“嗯,真甜,比宫里的还好吃。”
滕贤妃尝了一口,笑着点头。
两人一边剥一边吃,一边说着闲话,阳光透过亭子的雕花格栅洒下,落在母子二人身上,温暖而宁静。
这一刻,没有君臣之礼,只有母子间的亲密无间,仿佛寻常人家的天伦之乐。
荷花池畔,鲁石青与琴儿、乳母抱着七公主在行宫内散步。
行至一处临湖的亭子附近,见景致甚好,便想过去歇歇脚。
走近了些,却见亭中已有人影,仔细一瞧,竟是贤妃娘娘与大皇子殿下正在说笑,石桌上还散放着些莲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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