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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夏说贪心的人会留在她田里——说明小满的副本会让人面对‘想要’和‘已经拥有的’之间的选择。”
季淮往前走了一步，和宋屽并肩站在传送光芒的边缘。
“夏季第二个副本你就这么上心了。”
宋屽说。
“我现在对这二十四位神明的兴趣，比对我自己还大。”
季淮说，“雨水是孩子，惊蛰是少年，春分和清明是迷惘的年轻人，谷雨和立夏开始进入成年人的世界——后面那些更年长的神明，每个人手里都攥着天道的碎片。
我想知道凑齐之后是什么。”
传送光芒亮起。
季淮最后回头望了一眼。
立夏还站在点将台上，双槌搁在鼓身上，面朝远山，背影笔直如松。
他唱武戏的嗓子大概很久没有亮过了，但从他刚才擂鼓的架势来看，撼天鼓这个名字不是为了好听——他真的能把天撼动。
回到驻地的时候，季淮发现自己的衣服上全是汗。
演武场的暑气透过副本传送沾在了他身上，衣服贴在背上，湿透了。
苏小蛮从走廊那端跑过来，手里抱着两套干净衣服，往他手里一塞，然后探头看了一眼宋屽腰间多出来的鼓槌。
“这是新道具？哪个副本给的？”
“立夏。”
“立夏是什么类型的？”
“武生。
二十八岁。
黑衣服，使双槌。
会请人喝酒——不过不是他，是大暑。
他说大暑才会请喝酒，他自己只会请人上台接三招。”
苏小蛮歪着头想了想。
“那我猜他挺喜欢你们的。
林大哥说过，以前有支小队进立夏副本，连第一招都没接满就被扔出来了——不是立夏扔的，是他那面鼓自己震的。
那面鼓能分辨上台阶的人的步法节奏，节奏不对，连上台的资格都没有。”
她顿了顿，“但是你们俩不仅上台了，他还给了你们鼓槌。
我没听过哪个小队能从立夏手里拿道具的。”
季淮正想说什么，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那支被扔出来的小队，是我的。”
萧锐从走廊拐角转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训练服，手臂上还缠着绷带——上次在混沌侵蚀区受的伤还没好透，但已经能正常走动了。
他走到季淮面前，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还没来得及挂好的立夏鼓槌。
“雨水的碰铃，惊蛰的鼓槌残片，春分的琵琶弦，清明的柳枝，谷雨的箜篌弦，立夏的鼓槌。”
他一样一样地数，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压得很沉，“春季六神全净化，夏季第一个副本通关。
你们俩用了多久？不到一个月。”
“运气。”
季淮说。
“不是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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