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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的光芒在桥头亮起。
清明站在河底,把父亲的旧琴背在背上,自己的琴抱在怀里。
他对着传送光芒的方向轻轻拨了一下弦——是那首他弹了二十年都没弹完的曲子最后一个小节。
琴声追上石桥的时候,传送通道恰好关闭。
回到驻地的时候,季淮发现自己的袖子是湿的。
不是河底溅上来的水,是清明折柳枝时滴在他袖口的一滴清明雨。
他没有擦掉。
他走到走廊的窗户旁边,把那枝柳枝抽出来看了看。
柳叶上还挂着一颗水珠,折射着窗外模糊的光影。
苏小蛮从走廊那头跑过来,看到他手里的柳枝,哇了一声。
“好漂亮的柳枝!
哪个副本给的?”
“清明。”
“清明副本——A级那个?”
苏小蛮扭头看了一眼靠在墙边的宋屽,“你们俩连A级副本都活着出来了?林大哥说A级副本的存活率不到三成。
你们俩也太——”
“他差点没出来。”
季淮说。
宋屽没反驳。
他把刀放在桌上,坐下来开始解绷带。
林秋水已经端着药盘等在旁边了,这次他没有唠叨,只是动作格外轻。
因为他看到了宋屽的表情,不是疲惫,是一种他认识宋屽两年从来没见过的平静。
“你在副本里做了什么?”
林秋水问。
“回了次头。”
宋屽说,“然后继续往前走了。”
林秋水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有追问。
他只是把绷带缠好,然后在宋屽肩头轻轻拍了一下,端着药盘走了。
顾云岚从走廊另一端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手写的副本报告。
她把报告递给季淮:“清明副本的通关方式,和春分、惊蛰、雨水都不一样。
你这次没有给节气神带糖,也没有讲故事,你帮他弹了琴。
准确地说,你让他自己弹了那张他二十年都没能弹的琴。”
“是他自己弹的。
我只是帮他把规则绕过去。”
“能把A级副本的规则绕过去,这不是‘只是’。”
季淮把柳枝插进桌上的水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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