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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允归脸突然就红了，结巴道：“弟子愚钝，忘……忘记……给，给师父，披衣服了。”
谢黎给光不溜丢的自己披完衣服，又坐回了江允归旁边，指着地上一个同样光不溜丢的小孩，问道：“这怎么回事。”
江允归冷哼一声：“原本是要杀了他的，刚杀的一堆鬼物里，有他的父母，这一只太小，只是舔了你的脚趾，这些恶灵，想要吃你的肉身，倒是师父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怎么回事？”
谢黎想着，反正也出不去，就将几百年前，他手撕无常，被冥府追杀，再到被天庭处以雷刑，回来后身体一分为二的事情给江允归说了。
听完，江允归很久都不说话。
谢黎笑道：“怎么了，没想到师父这么厉害？”
江允归低着头，摇了摇。
谢黎以为江允归不再开口了，正要说，休息一会，就听江允归闷闷的声音传来：“师父以前教我修行的时候，疼吗？”
谢黎被这一问，问的愣住了，心里好像被木鱼轻轻地敲了一下，从木鱼落点处，一圈一圈地往外翻涟漪。
很长时间，或者说从来到这个世界，谢黎都觉得很孤独，不是身边的人来了又走的那种孤独，是没有人知道他来自哪里，他要做什么，他在承受什么，除了那个天杀的系统。
怎么突然就有人问他，疼不疼。
谢黎伸手抓了抓江允归的脑袋，道：“还是有点疼的，你现在这么厉害，都能帮为师挡着了，就没那么疼了。”
江允归难过道：“原来疼啊，怪不得每次师父教我习完功法，身体都要不好一段时间。
师父，以后功法，我可以自己练，自己悟。”
谢黎不知道说什么好，但心里觉得：果然没白疼。
不一会儿，江允归声音还是闷闷的，谢黎心想：这孩子哭没完了！
“师父，我试了。”
“什么？”
“试着把你的身体从墙壁里取出来。”
“？”
“但是，没成功。”
“很正常，为师都没办法。”
“实在是，无从下手。”
“……”
这个无从下手，怎么听着怪怪的。
江允归转过头，定定地看着谢黎的眼睛，道：“师父，我一定会把你的身体带出去。”
就在谢黎感天动地时，血海开始翻涌，阴风冽冽，小鬼尖声呼啸，声音刺耳。
谢黎抬眼看去，一个高大身影从血海海面，缓缓走来，来人一身黑袍，眉目冷峻，仔细瞧着，此人的眼睛是细长的，眼尾朝上，下三白，不丑，以谢黎现代人的身份来看，甚至是有点个性的帅。
此人，正是无常。
他居然还活着。
无常来到岸边，微微倾身，细长的眼睛盯着谢黎道：“你好啊，谢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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