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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进通讯录，翻到一个存了五年却从未拨过的名字——陆远洲。
指尖在屏幕上悬了片刻，然后划走了。
他放下手机，打开笔记本电脑的加密文件夹，输入密码，调出一个标着“滨城项目”
的子文件夹。
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扫描件和表格——土地出让合同、产权证明、银行贷款协议、担保函、项目节点。
他一页一页地点开看，屏幕的光把他的瞳孔照成一种浅灰色。
他看到其中一份文件的时候，停住了。
那是一份手写的合同补充说明，落款日期是2005年，签名栏里写着“刘启明”
三个字，但字迹右侧还有一行更淡的标注，铅笔写的，笔迹几乎要和纸面融为一体：“副本存于黄浦区新城路23号，赵某处。”
傅衍之的拇指在触摸板上停住。
他把那行标注放大了看，确认没有看错，然后关掉了文件，合上笔记本电脑。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路灯的光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铺开，像一层碎金。
他看见那条路延伸向远处的拐角，尽头是建设路的方向——苏晚晚离开的方向。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她折好的纸条，展开，又看了一遍那行字。
小苏打兑白醋，泡二十分钟。
他站在窗前，许久没有动。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他低头看——一条新消息，来自林婉儿：“衍之哥，我听说姐姐走了。
你还好吗？”
他看了几秒，没有回复，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窗台上。
他拿起手机，重新点进通讯录里“陆远洲”
的名字。
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没有按下去。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出书房，关上门。
但他知道，那个电话，他总有一天要打——只是不是现在。
走廊尽头的窗外，天边泛起一线灰白。
雨后的锦城正在慢慢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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