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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将纸巾递给她，见她没接，便缓缓伸手过去，轻柔地替她擦拭脸颊上未干的泪痕。
那力道轻得像羽毛，指尖不经意拂过她眼角时，她眼皮颤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还有这儿。”
他低声说。
他将纸巾换了面，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擦去她嘴角唇彩模糊的痕迹，动作没有一点侵犯意味，反而像某种沉默的修复。
楚清仪缓缓吸了口气，鼻音里带着些委屈的哽咽：“你是不是……早就在楼下等？”
邱远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轻柔，然后视线缓缓下移，停在她小腿与脚踝交接的位置。
那处丝袜边缘因久穿高跟而勒出一圈浅浅的红痕，细看之下还有微微发肿。
他轻声道：“你这样穿高跟鞋，每天站一天，不难受吗？”
楚清仪没出声，只是低头看着自己交叠的膝盖。
她的脚还光着，刚才踢落的高跟鞋就在副驾脚垫边上。
邱远看了她一眼，语气低沉柔和：“脚，给我。”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拒绝，只是默默将一只腿微微抬起，白皙小腿弯曲，脚背缓缓放在他膝头。
黑丝包裹下的脚掌看得出明显的浮肿与勒痕，拇趾边缘还有一小片脱皮的红。
邱远双手托起她的脚，动作意外地小心。
他先将大拇指压在她脚心最凹陷的位置，轻轻一按，她就轻轻抽了口气。
“有点酸吧？”
他低声问。
她点点头。
接下来他开始用掌根揉她的足弓，从脚跟一路捏到脚趾，动作缓慢、细致，力道适中。
每一下似乎都按在她一天的疲惫上，让她的身体逐渐松弛下来。
楚清仪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阖，脸上还留着哭过的痕迹，可唇角却不自觉放松了一点。
“你以前学过？”
她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没有。”
他笑笑，“但你这样累成这样，至少得让你脚舒服点。”
他话不多，也没再看她脸。
只是安静地、反复地替她按压脚掌。
那是她许久未曾体会的某种安心。
车内的空气因长时间静止，凝结出某种温度不明的亲昵氛围。
楚清仪靠在椅背，脚被他轻托着，黑丝袜包裹的足背随着他有节奏的指压起伏微颤。
她没有再说话，任由他慢慢揉捏每一寸肌肉，从脚跟推到趾尖，像是在一点点解除积压多日的负荷。
一阵轻微的刺痛让她指尖动了动，她低头看他，只见他正低着头，神情专注，一手托着她的脚踝，另一只手仔细按着脚弓处的筋线。
“这里有点硬。”
他说。
她轻轻“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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