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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身上，那股原本驳杂狂暴的能量波动，此刻却奇异地平复了下去，虽然虚弱，却不再混乱。
右臂与肩膀的坏死青黑色竟然褪去了一些，虽然依旧重伤，但似乎被一股柔和而坚韧的力量护住了根本，没有继续恶化。
眉心处，一点微不可察的、仿佛融合了幽蓝与银灰色的奇异光点，一闪而逝。
他……竟然在那种恐怖的信息冲击和能量反噬下，奇迹般地吊住了一口气，并没有死！
而且，体内似乎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与归墟、与寂海鳞、甚至与星辰之力，产生了一丝更深层次的、隐晦的联系。
冰魄仙子一直静立观察，此刻冰蓝色的眼眸中，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惊讶。
“这小家伙，竟然……扛过来了？”
她低声自语，身影一闪，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林凡身旁，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个精神萎靡，气息奄奄的金丹小修士。
她伸出纤纤玉指，指尖凝聚着一缕极细的、不会触发反噬的冰寒神识，小心翼翼地点向林凡眉心，想要探查他此刻的状态，尤其是那枚寂海鳞和其体内可能发生的变化。
然而，就在她的神识即将触及林凡皮肤的刹那——林凡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左眼瞳孔深处，仿佛有幽蓝色的归墟漩涡在缓缓旋转，冰冷、死寂、吞噬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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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眼瞳孔深处，则跃动着一簇青金色的火焰，灵动、炽烈、生生不息。
而在双眼更深处，似乎还潜藏着一丝银灰色的混沌与点点深蓝的星辉。
这双眼睛，不再属于一个普通的金丹修士，仿佛承载了太多不属于这个层次的力量与信息，显得深邃、神秘，甚至……带着一丝非人的漠然。
他直视着近在咫尺、指尖即将点下的冰魄仙子，嘴唇微动，一个沙哑、干涩、却异常平静的声音，从他喉间挤出，不是对冰魄仙子说的，更像是在复述某种刚刚接收到的、跨越万古的信息：“……寂海之约……未竟……玄龙泣血……镇‘门’于渊……”
“……宿命之争……镜之两面……冰火同源……归墟可证……”
“……持鳞者……承吾遗泽……亦担吾孽……慎之……慎之……”
断断续续，语焉不详，却如同古老的谶言。
冰魄仙子指尖的冰寒神识，硬生生停在了林凡眉心前三寸之处。
她冰蓝色的瞳孔再次紧缩，心中掀起了比听到玄龙龙吟时更大的波澜！
寂海之约？玄龙泣血？镇“门”
于渊？这些短语，与她所知的一些最古老的、近乎神话的秘辛碎片隐隐吻合！
宿命之争，镜之两面，冰火同源，归墟可证……这更像是在暗示冰凤与青鸾的关系？难道并非简单的相克，而是……某种一体两面的宿命？归墟之眼，是验证之地？而最后那句“持鳞者，承吾遗泽，亦担吾孽”
，更是让她心神震动。
这分明是寂灭玄龙留下的、对寂海鳞继承者的嘱托与警告！
林凡，竟然真的得到了这份遗泽的认可，哪怕只是一部分！
也就在这时，林凡眼中那奇异的异象缓缓消退，重新变回原本的黑褐色，只是深处似乎多了一些难以言喻的沧桑与疲惫。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几口带着冰碴的黑血，意识似乎才真正回归，看清了眼前绝美而冰冷的容颜。
他没有惊慌，也没有试图反抗或逃走，只是用一种极度虚弱、却异常平静的目光看着冰魄仙子，哑声道：“前辈……你还要杀我吗？”
冰魄仙子沉默了。
她收回了手指，周身的寒意缓缓内敛。
她看着林凡，目光复杂到了极点。
杀意、贪婪、忌惮、好奇、探究……种种情绪交织。
良久，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那份纯粹的杀意：“你父亲林天，以身为饵，将寂海鳞留给你，将你引入这归墟因果之中，究竟想让你做什么？”
林凡虚弱地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活下去，要变强，要找到父母，要弄清楚这一切背后的真相。”
他顿了顿，直视冰魄仙子，“也包括……前辈为何要杀我，玄冥宗……又在这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冰魄仙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你方才所言，‘宿命之争，镜之两面，冰火同源，归墟可证’，是何意？你从归墟意念中看到了什么？”
林凡努力回忆着那混乱信息流中闪过的碎片，缓缓道：“很模糊……我只感觉到，冰与火，并非绝对相克，在更古老的源头，在归墟的见证下，它们似乎……同出一源，是某种伟大存在的两种不同显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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