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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内视己身，伤势严重得超乎想象。
经脉多处破损，灵力近乎枯竭，本源燃烧带来的根基损伤更是需要漫长时间和天材地宝才能弥补。
左肩的伤口虽然被圣晶光辉压制住了魔气蔓延，但深可见骨，几乎废掉了一条手臂。
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对抗魔源，就算光幕破开，随便几条触须都能要了他的命。
绝境，依然是绝境。
只不过从立刻毙命，变成了缓慢倒计时的死亡。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虚弱、仿佛随时会飘散的声音，直接在他心间响起，并非通过识海，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意念共鸣：“后来者……持有圣晶的……人族……”
林凡精神一振，是那镇海石，还是……他看向身旁最近的一具晶化遗骸。
那遗骸微微面朝他的方向，轮廓模糊，但林凡能感觉到，一道极其微弱的意念，正从那遗骸中传来。
“前辈！”
林凡在心中回应，带着敬意与急切。
“时间……不多了……”
那苍老的意念断断续续，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沧桑，“吾等……残念将散……镇海石……本源亦将枯竭……那魔源来自……‘蚀渊之种’……已与‘水脉之心’共生……强行剥离……心脉俱毁……此界水脉……亦将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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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渊之种？水脉之心？林凡现在才明了。
那团纯粹的黑暗，原来名为“蚀渊之种”
，是魔气的真正源头核心。
而那巨大的、被侵蚀的“晶石心脏”
，竟然是这片水脉节点的核心精华所化，名为“水脉之心”
！
难怪魔气能通过它泵送到整个水脉！
两者已经深度共生，强行摧毁魔源，很可能导致水脉之心也随之崩溃，届时失去核心的水脉将彻底死亡、暴走，引发的灾难恐怕比魔气侵蚀更可怕。
“前辈…有没办法吗？”
林凡沉声道“有……”
那苍老意念微弱，仿佛风中残烛，“你手上之物……乃传承自上古的我水族圣物……蕴含……净化本源……与‘净海源光’同源……用它可引动……水脉之心……残存灵性……”
“以圣晶为引……以我等残存之念为桥……以你之身为器……沟通水脉之心深处……那未曾完全泯灭的……一点真灵……”
“内外交攻……里应外合……以圣晶净化之力……洗涤那魔种……将‘蚀渊之种’…缓慢剥离、净化……”
“此法凶险……你需以心神……乃至魂魄……深入水脉之心核心……直面魔种侵蚀……稍有不慎……魂飞魄散……永堕魔渊……且需强大灵力支撑……你如今……”
苍老意念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林凡现在重伤濒死，灵力枯竭，神魂受损，去做这件需要深入魔源核心、直面最纯粹邪恶的事情，无异于送死，而且是神魂俱灭的那种。
林凡沉默了。
他看着光罩外疯狂蠕动的暗红触须，看着那悬浮在巨大心脏中、散发着无尽恶意的黑暗魔源，又感受着怀中圣晶传来的、温和而坚定的脉动，仿佛在催促，在恳求。
他想起了澜心圣女消散前那清澈而悲伤的眼神，想起了玄晶灵族全族牺牲镇压魔源的悲壮，想起了外面那条被污染、亟待拯救的水脉，想起了自己一路走来的艰辛与承诺。
绝路吗？或许是。
但束手待毙，或者寄希望于虚无缥缈的救援，更是死路一条。
“前辈……”
林凡在心中缓缓回应，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告诉我，该怎么做。”
那苍老的意念似乎震动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包含无尽复杂情绪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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