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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一座四合院的门口停了下来。
朱红色的大门，门环是铜的，被磨得鋥亮，门槛很高，桐桐跳下车的时候差点绊了一跤。
她站稳了，仰起小脑袋，打量了一下周围，院子很大，但墙確实是旧的，瓦也是灰扑扑的。
她確定了，外太婆家没有钱钱，住的房子不够漂酿，还是矮矮的，看著旧旧噠。
墨曄倒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四合院，他站在门口，忍不住打量了一下。
青砖灰瓦，雕花的窗欞，院子中央种著一棵老槐树，枝叶茂盛，在午后的阳光里投下一大片浓荫。
虽然看起来旧，但每一个角落都收拾得乾乾净净，石板缝里连一根杂草都没有，带著一种沉淀了岁月的气息，让人感觉像是回到了古代。
墨曄心里默默感嘆了一句：这就是京爷住的房子吗？
果然和南方的宅子是不一样的味道。
江昶走在前面，推开正堂的门，侧身让他们进去。
里面没有多少人，就几个阿姨站在旁边忙碌著。
一位看著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坐在正厅的椅子上，头髮花白，梳得一丝不苟，穿著一件深色的褂子，虽然背有些驼了，但眼神依然清亮。
旁边站著几个年纪相仿的阿姨，正围著老太太说话。
何婉清快步走上前，声音里带著一丝久別重逢的亲切和欢喜：“外婆。”
张桂兰抬起头，眯著眼睛打量了她一会儿，脸上慢慢漾开笑意，声音里带著一丝责怪和想念：
“哎～婉清啊，好久没见你了，就知道工作，都快忘记我这个老婆子了。”
她看了一眼何婉清身边的墨曄，又问，“你旁边的是你丈夫？”
何婉清点点头。
墨曄走上前一步，声音恭敬而真诚：“外婆好。”
张桂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点了点头，声音里带著肯定和满意：“年轻人，不错。”
她让大家都坐下，这才把目光转向她心心念念的小桐桐。
她朝桐桐招了招手，声音又轻又柔，像在招呼一只小猫：“桐桐，过来，外太婆抱抱。”
桐桐小跑过去，被张桂兰抱起来，放在腿上。
张桂兰捏了捏她的小胖手，又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满意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著欣慰和欢喜：
“不错不错，养得还行。
小宝贝上幼儿园了吗？”
桐桐挺了挺小胸脯，声音又脆又亮：“桐桐一年级啦！”
张桂兰愣了一下，低头看著怀里这个小糰子，声音里带著一丝意外和困惑：“小宝贝不是才三岁吗？”
桐桐点点头，奶声奶气地说：
“桐桐本来可以上三年级惹～那群老师说桐桐太小啦，不给上，都是坏蛋。”
张桂兰被她这副小大人的模样逗乐了，声音里带著一丝讚嘆和宠溺：“小宝贝这么棒的？”
桐桐羞涩地扭了扭小身子，小手摆了摆：“其实也就一般，世界第三。”
张桂兰彻底被她逗笑了，搂著她亲了一口：“好好好，我们小宝贝天下第一聪明！”
桐桐一看外太婆这么上道，小嘴一张就开始“突突突”
地往外冒话，像一架刚启动的机关枪。
从幼儿园的趣事讲到小学的新朋友，从她养的小乌龟讲到班上那个总爱揪她辫子的小男生。
小嘴叭叭个没完，纯纯社交悍匪，一点都不怕生。
张桂兰听她讲完，感慨了一句：“这孩子以后可不得了。”
桐桐一听，立刻接过话头：“等等桐桐一统小学，到时候叫外太婆去当土匪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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