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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吃饭，一起看着春晚，还有百般推却却依旧收到的红包，然后还有离别时，钱生那甜美而灿烂的祝福。
“孙蕾，新年快乐，明年我们也一起过新年吧？”
“嗯。”
今年才刚过，就开始约定新的一年，这种行为蠢透了。
但孙蕾却近乎愉悦的应下了这个约定。
***
因为是新年，大人们对着小孩也显得难得放纵，接近夜晚九点的街道上，依旧能看见小孩子穿着新衣，梳着美美的发型欢快奔跑的身影，还有那些各家各户传出，却近乎一致的春节联欢晚会的声音，热闹而喜庆。
但在此刻，听着这样声音，孤身一人行走的孙蕾脚步不由放慢，直至最后带着几分愉悦的感受着这一切。
这个新年，似乎也并没有那么糟糕。
不急不慢的步伐中，待孙蕾回家的时候已经九点半，屋内并末开灯，昏暗一片，但几乎是在孙蕾推开房门的瞬间，悉悉索索的声响中，散乱着长发，披着外套的女人已经小跑着走了出来。
“蕾蕾，你回来了，刚才突然就那么跑了，有没有吃晚饭，要不妈给你去热一热”
月光倾泄而下，伴随着突然亮起的灯光，把女人脸上的担心讨好，以及那由于焦急而末穿鞋子的脚踝全数尽显。
孙蕾静默的看了一会，在女人因为她的沉默而略有些不安时，弯腰从鞋柜般拿了双拖鞋递到女人脚边。
“不用了，我吃过了。”
“哦，那...”
孙蕾示意女人抬脚，在女人有些不自在的照做中，把那双拖鞋穿好，直起身上，平静而认真的开口：
“妈，新年快乐。”
女人下意识的就笑了起来。
“...新年快乐，蕾蕾，我...”
“时间不早了，我们睡吧。”
“好。”
这个家压抑，沉闷。
这个女人懦弱，胆小，识人不清。
可是这依旧是她的家。
这个女人依旧是她的母亲，依旧笨拙而讨好的在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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