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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色的眼睛睁开，安安静静倒映着裴青的脸。
此时他进一步成熟了，那张脸居然隐约可以看见林易的影子。
他伸手，抓住匕首。
“你是谁？”
儿童稚嫩的嗓音。
裴青再次将匕首刺得更深，婴儿瞳孔流出一行血泪，浅色瞳孔裂开蛛网般的痕迹。
“你是——”
他轻声说：“我好喜欢——”
四周蠕动的触丝似乎感觉到了某种情绪，本来因为婴儿受伤引发的躁动缓缓平息。
变的温顺起来，轻轻在裴青周围晃动。
裴青尝试将婴儿的头切下来，但婴儿的骨骼正在快速坚硬成熟，身躯越拉越长。
他半透明皮肤下某种黑色游鱼般的咒文窜动着，顺着脐带流进祭坛中。
那些肉色组织上的触丝争抢绝世美味一样疯狂地去争抢那些黑色小鱼，进食过后再次长大。
裴青不得不后退，因为肉块里的婴儿已经长成了一个少年，祭坛上狭小的空间再次压缩。
这个少年的脸，和林易一模一样。
只是对方的瞳孔颜色比林易更加干净纯粹，是澄澈的金色。
圣洁又居高临下，充满着一种神性的漠然。
他的头发是雪一样的白色，沾染了从眼睛留下的血，如雪里红梅，带着点残酷凋零的美。
这绝不是林易。
“你是——”
白毛眼睛里还插着匕首，血液不断涌出，他一眨不眨地看着裴青，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手紧紧握着匕首，想要离裴青更近一点。
裴青被那双金色眼睛注视着，感到一种恐怖的压迫感。
对面这新生的满脸天真的少年皮囊下，藏着一只令人恐怖的猛兽。
他微微抽出匕首，横切向对方眼睛。
落空了。
身前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裴青瞳孔微颤，猛地回身，匕首挡住白毛抓来的手。
白毛的手被切断，落在地上，瞬间被祭坛吞噬一空，但很快端口又长出了新的手。
他歪头，看着裴青：“你身上有我的标记，你是谁？”
“你是——”
裴青沉声问。
“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白毛说：“虽然不知道你从哪沾染了我的气息，但就凭你刚才攻击我的行为，足够你死一万次。”
他没开玩笑，那冰冷的金色眼睛毫无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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