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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一晃，宋绪看见一处很大的院子，院子挂着红灯笼，屋檐下贴着春联。
院子里有人在摆烟花，还有几个孩子围着转。
那是一种宋绪很陌生的画面，热闹，团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岑越很快把镜头转回来：“吵到你了？”
宋绪摇头，被子跟着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不吵。”
岑越看着屏幕里那一点晃动，眼睛都快挪不开。
宋绪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只露出额头和眼睛，说话的时候，被子轻轻动一下，像在跟他撒娇。
当然，宋绪本人绝对不会承认。
岑越也不敢说，他怕说了，电话当场被挂断。
岑越清了清嗓子：“困了？”
“没有。”
“声音都闷了。”
“被子捂的。”
“那出来一点，别闷着。”
宋绪没动，岑越看着他，语气放轻：“一会儿我们要放烟花，我给你现场直播？”
宋绪眼神动了一下，嘴上却说：“谁没见过烟花一样。”
“那就当陪我看。”
宋绪立刻说：“你那边那么多人，缺我一个？”
岑越靠在柱子旁，背后是热热闹闹的院子，他却只看着手机里的宋绪：“不缺看烟花的人。”
他笑了一下：“缺想看的人。”
宋绪的脸一下子热了，幸好他半张脸埋在被子里。
岑越看不见，他嘴硬道：“我要挂了。”
岑越立刻说：“别。”
宋绪看着他，岑越声音软下来。
“烟花只是借口，”
他说，“我就是想多看看你。”
宋绪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楼下不知道谁放了一个小炮，声音闷闷地响了一下，他的心也跟着跳了一下。
他没有挂，岑越也没有再逼他讲话，两个人就这么开着视频。
岑越那边很热闹，不时有人路过。
有人问：“小越，跟谁打电话呢？”
岑越把手机往怀里收了一点：“朋友。”
对方笑：“什么朋友除夕还打这么久？”
岑越面不改色：“重要朋友。”
宋绪听见了，被子里的脸又热了一点。
越咏书似乎也走了过来，她没有入镜，只在旁边笑着问：“是那位吗？”
岑越耳根微红：“妈。”
越咏书没继续逗他，只说：“外面冷，给人家也拜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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