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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越突然有些胸闷，他不知道宋绪和那对男女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能让宋绪露出这种眼神的，肯定不是什么轻飘飘的过节。
“需要我帮忙吗？”
岑越问。
宋绪指尖顿住，他抬头看向岑越。
岑越没有追问，他只是坐在那里，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西装外套搭在腿上，语气平稳：“你要是不想说，也不用说，需要我帮忙随时开口。”
宋绪看着他，房间里光线不亮，岑越的轮廓却很清晰。
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烦，自顾自出现，自顾自发消息，自顾自对他好。
明明长了一张不太好惹的脸，却总是在某些地方笨得要命，可他又偏偏笨得很有分寸。
宋绪垂下眼，“不用，”
他声音很轻，“我自己能处理。”
岑越点头：“行。”
没有多说，也没有劝他别逞强。
宋绪胸口那点紧绷，莫名松了一点。
他不喜欢别人替他做决定，更不喜欢别人打着“为你好”
的旗号做一些牺牲自我的事情。
可岑越没有，他只是坐在那里，说你需要我就帮，不需要我就不问。
这种感觉很怪，像是有人在他身后放了一张很稳的网，他不一定会掉下去，但他知道，那里有东西接着。
隔壁忽然传来一声暧昧的笑，宋绪的脸色瞬间冷了，他走到墙边，把耳朵贴了过去。
岑越也听见了，他整个人僵了一下，耳根迅速泛起一层红。
酒店墙体隔音不算差，但也算不上多好，隔壁那些压低的说笑声，断断续续地传过来，没过多久，声音就变了味。
宋绪趴在墙上，眉头越皱越紧，他不是尴尬，他是恶心。
十年前，他的父亲穿着干净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团脏东西，他说：“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那天的太阳很晒，他被保安拽着胳膊往外拖，膝盖在地上磕破了皮，周围都是窃窃私语的人，陈荣单从头到尾都没有回头。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人依旧过得体面。
吃好的，穿好的，靠女人上位，又背着女人找别的女人，他好像从来没有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宋绪指尖一点点攥紧，他真想现在就踹开隔壁房门，把手机怼到陈荣单脸上，让那张伪善的脸出现在镜头里，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所谓的好丈夫、好父亲，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可他不能，现在证据还不够，冲进去只会打草惊蛇。
而且他还没有想好，这张牌该怎么打，打给谁看，什么时候打，能不能一刀捅到陈荣单最痛的地方。
宋绪闭了闭眼，忍住，先忍住。
岑越坐在床边，看着宋绪贴着墙听得那么认真，神情说不出的复杂。
隔壁的声音越来越难以忽视，他本来想装作没听见，但这东西不是靠意志力就能屏蔽的，尤其房间里还有一个宋绪。
宋绪离他不远，穿着校服，书包扔在床上，整个人身上竖起了尖刺。
岑越觉得今天下午很魔幻。
他先是在电影院偷偷勾了宋绪的小拇指，又被宋绪拽着蹲在影厅座椅后面，再被他拉着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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