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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传来的触感让岑越心头一颤。
太细了……仿佛只要他稍微再用点力，就能直接折断。
岑越手上的力道瞬间收敛了不少，但依然没有松开的意思。
“把话说清楚。”
岑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什么叫我像一个人？”
宋绪被他攥得手腕发疼，但他没有挣扎。
他迎着岑越的目光，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散漫和无所谓。
“就是字面意思，”
宋绪直视着他，语气平静，“这很难理解吗？我把你当替身了。”
替身……这两个字清清楚楚地落在岑越的耳朵里。
如果是换作别人对他说这种话，他肯定早把人扔出去了。
但现在，面对眼前这个一脸冷漠的男生，他竟然发不出火来。
岑越盯着宋绪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丝心虚或者撒谎的痕迹。
没有。
那双平时温温润润的眼睛，此刻像是一潭死水，冷静得可怕。
岑越的脑子飞速运转着，他不仅没有一气之下把人丢下车，反而开始顺着宋绪抛出的这个荒谬设定往下深挖。
既然是替身，那就说明有个正主。
能让宋绪这么清冷孤僻的人一直惦记着，甚至找一个长得像的人来寻求心理安慰，那个正主得是什么样的人物？难道是宋绪暗恋的人吗？一股夹杂着酸涩和不甘的情绪在岑越的胸腔里蔓延开来。
他从小到大在学业和事业上从来都是拔尖的，什么时候沦落到要当别人的影子了？
岑越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他盯着宋绪，问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的问题。
“那个人……”
岑越的声音稍微低了一些，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试探和较劲，“很优秀吗？”
这个问题一出来，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
宋绪愣住了，他准备了一肚子用来应对岑越的台词，唯独没有准备这一句。
这大少爷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这个时候，正常的反应不应该是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然后直接让他滚蛋吗？问那个正主优不优秀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要隔空比个赛？
宋绪有些头疼，他发现自己学来的套路，在这个男人身上总是会神奇地失效。
他抬起眼皮，认认真真地把岑越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剪裁得体的深色衬衫勾勒出宽阔的肩膀，手腕上那块昂贵的机械表泛着冷光。
那张脸更是没得挑，眉骨突出，鼻梁挺直，随便扔到人堆里都是最扎眼的存在。
更别提这人还亲自下厨熬汤做菜，巴巴地跑到校门口来等他。
而记忆里的那个人呢？其实宋绪早就记不清对方具体的长相了。
快十年了，时间太长，当时的街头太冷，他只记得一个模糊的轮廓，还有那把金光闪闪的长命锁。
那个影子更多的是一种执念，一个在黑暗里支撑他活下去的符号，非要拿现在这个活生生的人去跟一个模糊的符号比，宋绪觉得有些不公平。
“勉强打个平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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