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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节的狂欢如同骤然绽放又迅速凋零的烟火，在校园上空留下些许硫磺气息后，便彻底沉寂。
生活再次被塞进教室、食堂、宿舍三点一线的固定模具里，试卷和粉笔灰重新成为空气的主调。
那束未能送出的白色桔梗，被沈寒星悄悄养在了宿舍窗台一个干净的玻璃瓶里。
它们生命力顽强，在秋日稀薄的阳光下，依旧保持着洁净的姿态，无声地装点着角落。
每次看到它们，沈寒星就会想起后台光影里苏澄影安静的侧脸，心里便是一片柔软的平静。
她们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稳定期。
在旁人眼中，她们依旧是交流不多的同桌，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但在无人注意的缝隙里，纸条的传递，眼神的交汇，偶尔“碰巧”
多出来的零食或文具，构成了只属于她们的、隐秘而稳固的联络网。
期中考试后的第一次月考临近，气氛再次变得有些凝滞。
这天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班主任老李临时被叫去开会，教室里只留下学生们自觉复习。
阳光斜照，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沈寒星做完一套英语卷子，感觉有些头昏脑涨，便决定去教学楼后面那片小花园透透气。
那里有几棵老桂花树，花期已过，但枝叶依旧繁茂，是个清静的好去处。
她沿着安静的走廊往后门走，经过一排闲置的、堆放旧桌椅和杂物的教室。
就在她快要走到尽头时，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钢琴声，如同缥缈的烟雾，钻入了她的耳中。
那声音断断续续，不成曲调，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地试探着弹奏。
旋律很陌生，不是音乐课上教的任何一首，带着一种复杂的、古典的忧郁感。
沈寒星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声音是从走廊尽头那间废弃的音乐教室里传出来的。
那间教室据说钢琴早就走音得厉害，平时根本无人使用。
是谁？
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猜测瞬间攫住了她。
她屏住呼吸，像一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靠近那扇虚掩着的、蒙尘的木门。
琴声依旧在断断续续地继续，弹奏者似乎很不熟练，经常在一个小节上反复停顿、纠正。
但即便如此，那零散的音符里，依旧能听出一种内在的、严谨的节奏感和对音色控制的追求。
这绝不是随便乱按能发出的声音。
沈寒星的心跳得飞快，她小心翼翼地，从门缝里望进去。
午后的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高窗，在空旷的教室里投下几道昏黄的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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