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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墨澜留在调度室，把排班单重新抄了一份。
田凯那三个名字，换成了新的。
中午，他回了一趟家。
屋里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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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子是凉的，扒开炉盖看了一眼，炉灰还在，余温早散了，灰堆里有一块没烧透的木柴断头，冷了变成黑的。
桌上扣著两个碗，碗底下压著半张饼和一碗凉透了的粥。
饼边被咬了一小口——那是小雨的牙印，这几天她一早跟著苏玉玉去温棚切种块，饭都是林芷溪给她留著，她咬一口就走了。
於墨澜把饼拿起来，站在炉边吃，没坐。
粥已经结了一层薄皮，他把勺子插下去搅了搅，把那碗也喝了，把碗扣回去，出去了。
下午，温棚里热气腾腾。
几十把铁锹翻动，周德生背著手在垄沟里走，每隔几步就停下来，脚尖踢一踢土块，或者指点旁边的人怎么下铲。
amp;深了！
amp;他衝著一个年轻人喊，amp;这土还要回填的，你挖那么深，到时候苗根悬空，长不稳！
……你这是挖井呢？amp;
那年轻人赶紧回填了两铲。
周德生走过去，蹲下来，用手掌把那两铲回填的土按了一遍，amp;不是填进去就完了，要压实，不然积水下来，土一缩，坑还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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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停在垄末端，弯腰，两根手指插进垄面，感受了一下，抬头，amp;这段土偏黏，垄面要起高半寸，不然水排不出去，烂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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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跟著的几个人听著，有人拿铁锹比划，周德生看了一眼，把那个人的握铲手法调了一下，继续往前走了。
於墨澜站在棚口，没有进去打扰。
晚上九点，陈志远还在算帐。
amp;今天多支出了三斤盐、两包红糖。
amp;他头也不抬，amp;徐强那帮人下午巡完回来，一个个跟死狗一样，不给点甜头明天爬不起来。
amp;
amp;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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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志远在帐本上记了一笔，翻页，amp;苗床那边今天多用了一桶水，周德生说现在地温上升阶段要多浇，我先记著，等他確认下来再写正式用量。
amp;
amp;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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