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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孩子挤到门口，抢著看那张贴得歪歪扭扭的课程表。
amp;明天还是识字吗？amp;amp;不知道，上面写著待定。
amp;课程表上还有amp;劳动课优先amp;amp;识字暂停amp;几个字被划掉，旁边手写补了日期。
amp;老师，那截粉笔头我能拿走吗？amp;一个孩子指著黑板槽里剩下的一丁点粉笔头，amp;我想回去在墙上写字。
amp;
林芷溪点了点头。
孩子抓起粉笔头，像是抓到了什么宝贝，揣进兜里跑了。
於小雨没动，她坐在原位，等人都走光了，才走到讲台边，帮林芷溪整理那摞参差不齐的本子。
amp;林老师。
amp;小雨顿了顿，周围没人，她低声改口，amp;妈。
三排第四个，今天没来。
他爸在搬运组，昨天伤了手。
amp;
林芷溪拿出出勤表，在那个名字后面画了个圈。
amp;伤得重吗？amp;
amp;不知道。
听说是手夹了。
amp;
林芷溪没再问。
她拿起一支红色的原子笔，开始批改作业。
写错餐类的，她在旁边画了个醒目的三角符號。
写错数量的，她画了一条横线。
这些符號意味著如果在真实的配给站，这顿饭就没了。
amp;出勤表晚上送到后勤去。
amp;林芷溪头也没抬，amp;如果没来上课也没去劳动，明天的配额就要减。
amp;
小雨点了点头，把整理好的本子抱在怀里。
amp;走吧。
amp;林芷溪合上笔盖。
两人关上灯，走出教室。
头顶的灯光又闪烁了一下，这一次比之前更长，走廊陷入了几秒钟的黑暗。
黑暗中，远处传来推车軲轆碾过地面的声音，夹杂著金属碰撞的响声，空气里飘来一股铅酸味。
走廊那头有孩子小声问：amp;是不是又在搬电池？amp;
amp;哐当。
amp;
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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