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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叔讲到石昭阳的时候，语气如常，米雪知他是故意的——为的就是平常，平常到米雪不会在意这个名字。
可怎么能不在意。
她停下手中签字的动作，心里喟然——
想不到，那日去石家过后，他真的渐渐在帮自己…“那位庭设计师在哪里，我下午亲自去拜访一”
趟……
“不用拜访了。”
方叔的声音传来：“庭设计师说，要等三个月以后才能有空，他现在手里还有一个项目，人已经在工地，抽不出空来。”
米雪在电话那头无声呐了两下嘴唇，最终不无复杂地落了一串音：“其实这样也不错……”
方叔懂她的意思：崇城那块地等不起三个月，但不必再多欠石昭阳一个人情。
这才是：其实这样也不错。
不过她还是在结束以后给石昭阳去了个电话。
可惜的是，这电话没有打通，因为石昭阳正在忙。
等石昭阳忙完了，他并没有给她回电。
米雪对着搜集来的设计师名单看资料的时候，手机下意识地放在手边。
直到华灯初上，米雪站起来去给自己泡了杯咖啡，掐着点再次去了电话：“你总算接了。”
她用开玩笑的语气对那边说。
“每个圈子都讲求人脉和效率，我比宋言庭慢了一步。”
他在解释庭设计师的事。
宋言庭是一早就有的谋算，石昭阳能找到一个漏网之鱼已经很厉害了。
“没事，我应该谢谢你。”
米雪说。
言毕，米雪又说：“你知道我的，要是别人帮了我小忙，那我对人总会多有愧疚，但到了大忙的时候，开口却一直没脸没皮。
过去烦了你那么多年，还好这个小忙你没帮成。”
那边哑几秒，来了一声叹音：“你是在觊觎着大忙？”
少有的揶揄语气。
“我想了下，石叔叔上次跟我说了，把我小时候缠着他领养你的事告诉了你。
你很少会对我这边鸡毛蒜皮的事上心，现在一定是为了偿还。
这个小忙不幸没有帮到……”
她顿了一下，“那石昭阳，我答应你，等有一天我有大忙要你帮了，你帮到了，我就当你还清了。”
“那以后呢？”
“以后……”
米雪说：“以后我就再也不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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