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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惊鸿一瞥后永远是沉默落幕，终究要回到自己平凡的生活中去。
可她站在原地，迟迟没有挪动脚步。
四年前，奚临离开骊镇的时候，他们只有仓促的道别。
后来，她只能隔着新闻、专辑、广告牌和无数陌生人的讨论，拼凑出他的生活，知道他事业蒸蒸日上，却无法探知，他是否快乐。
姜柚见最终还是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我只能待一会儿。”
奚临略微颔首。
“好。”
桌上还留着姜柚见方才写过字的卡片，姜柚见见到上面熟悉的字迹，不由得有些心虚地挪到了面前，说了声：“服务员有点粗心了，没有把桌子收拾彻底。”
奚临不介意，“没关系。”
酒馆里正在播放欧洲杯决赛。
远处偶尔传来压低的欢呼声，玻璃杯轻轻碰撞，像雨水落在窗檐下方。
姜柚见忽然不知道应该把视线放在哪里。
最终，她低下头，把钥匙包装回自己的单肩包里。
猫咪图案的布料已经有些褪色，拉链有些生锈。
这种日常而陈旧的小东西落在奚临面前，让她没由来地感到不自在。
奚临忽然问：“你经常来这里？”
“偶尔。”
姜柚见看向他，介绍道，“他们家是我的秘密基地，找遍整个江城市中心，这样的地段这样的人均，很难得了，尤其是最近哪款叫Neipa的精酿，你可以尝尝。”
话音落下，她才觉察到自己因为紧张而不由自主多说了些话。
奚临直接合上了菜单，推到边缘。
“好啊，就点你最爱喝的。”
姜柚见有些意外，不由得伸长脖子提醒了一句，“空腹的话有些伤胃，他们家的Taco很好吃，牛肉味的……最好。”
“好啊，就点Neipa和牛肉Taco。”
奚临招手叫来了服务员，来者是个皮肤黝黑的卷发男生，大概因为是墨西哥人的原因，似乎对娱乐圈并不熟悉，也没有认出奚临来。
奚临点完简餐和啤酒之后，还额外点了一份玉米片配牛油果调味酱，以及菠萝气泡水。
姜柚见有些惊讶，他一个人胃口不小。
等菜和饮品上齐了之后，奚临把玉米片和菠萝气泡水推到她面前。
“总不能让你看着我吃吧，这会显得更尴尬。”
姜柚见低下眼，轻轻笑了一下，“你怎么刚好点到我最爱的饮料？”
奚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手帮她把牛油果用叉子调好，又把辣椒酱放在旁边。
他说：“菜单上的首推，应该会不错。”
冰块很快落进透明玻璃杯里，水汽沿着杯壁缓慢凝结。
姜柚见低头对着习惯喝了一口，嘴角不自觉上扬了几分，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奚临坐在桌子另一侧，帽檐遮住额头，眼镜摘下来以后，那张过于容易被人辨认的脸几乎没有任何遮掩，他正专注地看着她的神情。
“我其实后来对很多甜食都没兴趣了，你看现在Valenne满大街都是……”
姜柚见犹豫了一瞬，考虑是否应该说出后半句话。
“可是……我总觉得Valenne换配方了，没有你当时带来的好吃。”
奚临呼吸微滞，正欲拿起高脚杯的动作顿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回答，灯光落在他冷白的手腕上，这只手时常出现在高奢腕表的广告业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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