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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回事？”
顾小七问。
瞧她发髻，是个妇人了，别管年纪小不小的，反正人家嫁人了，嫁人了，这怀了孕的女孩儿，怎么还在姐妹家里流产了。
而且，她刚才给她清宫，看出来她那里，可是没少用啊，谁家夫婿那样的，怀了孕还可劲儿折腾。
女孩儿这明显就是同房太多导致的胎死腹中。
这一问，方云娘就哭起来了，“小七，你不知道，小婉她命苦……”
这一说，还停不下来了。
方云娘直说了有小半个时辰，说完了还一直骂，骂那顾老二不是人，骂全村的男人都不是人。
顾小七倒是没说什么，就是送水来的张大山把桶放在门口，最后闷闷地说：“我去河边打水。”
方云娘这才意识到，自己把自家男人也骂进去了，赶忙解释，“大山，我没说你！”
可男人就剩下背影了。
她转头见着顾小七，又找补一句，“我觉得林辰也是个好男人。”
顾小七满不在意，“她这事，不难，把那个顾老二抓起来打一顿，送官就好了！”
这有什么好为难的，就是吃牢饭的事，就是……
这女孩儿睡男人的事，有些傻了吧叽的，你说要是自己有需要，睡也就睡了，没啥，这为了报复一个男人，忍着恶心去睡别的男人，这脑子咋想的！
不过，这女孩儿似乎染上天花了？
“她是染上天花后，去睡的那些男人？”
那这目的，可就有待商榷了。
方云娘没想到顾小七这么敏锐，目光闪躲了下，摇着头，“不……不是的，她不知道！”
她不想让小七对小婉有意见。
却是没想到，顾小七了然地点点头：“哦！”
那样子，竟然还颇为赞赏？
方云娘觉得自己看不懂了。
顾小七想的却是，这是个狠人啊！
不错不错，她最烦那种光会哭的女人了。
但是……
“这样的话，咱就别报官了，那事儿经不住分析，到时候把小丫头给折进去了。”
据她所知，赵行知是个公正廉明的，可不一定会因为方小婉可怜就偏袒她。
听见不能报官，方云娘显然是有些失望了，“那……小婉这委屈，就白受了嘛。”
好好的姑娘家，就算守寡，也能把日子过下去，以后在族里过继个孩子，或者过几年改嫁到别的地方，都是可以的。
可现在，就因为顾老二那个天杀的，全毁了。
方云娘想想就替小姐妹难过，这命啊，怎么这么苦，她又想哭了。
哪知她还没有哭出来，就被顾小七的话震惊地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小姑娘一派天真无害的语调：“男人用第三条腿欺负了女人，那就废了他第三条腿好了呀，见什么官呀，见了官，没准结果还不如这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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