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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世界的人不行，里世界的人更不行。
前者会把你当怪物，后者会把你当实验品。”
陈默放下苹果，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掌心的纹路交错，生命线很长，但中间断了一截。
算命的说过，这是命里有劫。
他现在信了。
窗外彻底黑透了。
医院的夜晚降临，走廊里的脚步声变少，偶尔有护士推着车经过，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远处传来隐约的哭声，不知道是哪个病房。
陈默闭上眼。
倒计时在视野边缘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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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个小时。
之后，他的心脏会再次停止。
他会再次坠落，掉进那个由齿轮和数据构成的深渊。
而这一次，他不再是误入的游魂。
这一次，他是有备而来。
胸口，那枚引魂针的冰冷搏动，像第二颗心脏，沉稳，坚定，带着某种非人的节奏。
陈默缓缓吐出一口气。
然后，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
“来吧。”
窗外，夜色深沉。
德州市的灯火在远处流淌，像一条发光的河。
而在更远的地方，在现实与虚幻的夹缝中，那座齿轮的都市，那些流淌着代码的忘川，那些悬浮在空中的灵魂胶囊，那些在机械地狱里排队等待熔炼的亡灵——它们都在。
一直都在。
而陈默，这个十七岁的高中生，这个被先天性心脏病判了缓刑的少年，此刻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左手按着胸口，右手在身侧慢慢握紧。
倒计时一秒一秒减少。
像绞索，在缓缓收紧。
也像钟声，在为他敲响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
他闭上眼睛，不再看那个数字。
但数字还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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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从未如此清晰。
也从未如此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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