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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我问他,如果全世界的人都做大量的冥想,到底还会不会发生战争。
他是这样回答我的问题的:“怎么可能有人想要伤害自己呢?从这种意义上讲,我认为不会有战争,因为挑起战争就好似砍掉自己的右手,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韦伯则是这样说的:“如果万物都是一种事物,那么我——如果真有一个‘我’去做这件事——为什么要做有损这种事物的事情呢?我为什么要做对你有害的事情呢?”
我赞同韦伯的说法:他不应该做对我有害的事情。
事实上,我原则上甚至赞同我也不应该做对他或其他任何人有害的事情。
问题在于,对我而言,这只不过是一种抽象的信仰,并不像对他而言,是一种深刻、基于经验的直觉。
这或许也能解释我为什么并非总是遵循这样的道理。
而且,显然,如果我想要像他或者像布鲁尔那样强烈地感受到这种直觉,我就得再,呃,冥想数万小时。
人生何其短啊!
所幸,有一种方法,不需要连续十年每天冥想三个小时,也能略微体会到这样的修行会使我变成怎样一个人。
冥想静修有一个非常大的好处:暂时彻底地沉浸到冥想中,可以使你对真正严肃冥想者的生活略窥一二。
我在静修期间已经多少体会到无我体验与成为一个更好的人之间的联系。
我没有对一个打呼噜的男人动粗的经历
我们来回顾一下我在2013年12月的一次冥想静修时对一个家伙的感觉。
他坐在我前面几排,睡着了,而我正在冥想。
你或许会问:如果你闭着眼睛冥想,怎么会知道他睡着了呢?因为他在打呼噜!
当你试图冥想时,呼噜声真的很恼人——特别是打呼噜的人不是你的时候。
说实话,我心底已经对这个男人有些怒气了。
其实,最开始我并没有注意到这股怒气,我只是有所感觉,顺着怒气而为,想着一些天生就会想的一些事情,比如,这个浑蛋是谁?我有强烈的冲动想要睁开眼,看看制造问题的是谁——我想,最好某天将他绳之以法。
但随后,我做了正念冥想中应该做的事情:审视当时的感觉。
那一刻,我才真切地注意到心底的怒气,我直视着那股怒气。
经过几秒钟的清醒审视,怒气便彻底消散了。
我的注意力就好似一道无敌的激光光束,愤怒的感觉就好似一艘敌人的宇宙飞船。
嘭!
就没了。
那么我这段摧毁怒气的经历到底与无我体验有什么关系呢?有两个方面,其中一方面比较明显,与“内在”
的无我体验相关,另外一种更微妙,与“外在”
的无我体验相关。
先讲明显的内在部分:我以正念审视内心的怒气时,便不再将它看作我身体的一部分,不再拥有它。
一种看似我的一部分的感觉,一种深深植根于我的内心、使我盲目遵从的感觉,此时看起来好似一种别的什么东西,好似一种可供观察的物体。
我一旦把注意力放到怒气上,甚至不需要等它在我的注意力下消解,它就立刻不再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当然,这并不是一次彻底的内在无我体验。
我只不过在某一场合摒弃了某一种感觉,略微缩小了自我的范围。
尽管如此,这还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使我短暂地变成了一个更好的人,抛掉了杀人的心。
至于从更微妙的外在无我体验角度来看,我的这次经历如何能算上无我体验,就需要做一些解释了。
在此需要特别介绍一下米瑞·阿巴哈瑞(MiriAlbahari)的研究成果。
阿巴哈瑞是一位澳大利亚哲学家,她在研究佛教哲学的同时还一直坚持做冥想修习。
但是她谦卑含蓄,强调自己“并不精通冥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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