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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属于某个部落——一支橄榄球队、一个国家或一个族群——正是这种倾向的特定实例,有时会成为特别夸张的特定实例:我们的部落非常好,我们的敌人非常坏。
与此同时,将部落心理学看成普通心理学升级版显然是有误导性的。
自然选择刻意设计了人类大脑的一些部分,引导我们避免冲突——个人之间的冲突和群体之间的冲突。
我们的大脑机器中有些部分的设计极为精妙,主要就是负责这部分功能,其中就包括本质保存机制,使我们的敌人比盟友更容易因坏行为而受责备,使我们可以冷漠地见证敌人遭受痛苦。
其实说“满足”
比“冷漠”
更恰当。
自然选择植入我们大脑的道德设备中,有一块就是正义感——一种本能,认为善事应该得到奖赏,恶行应该受到惩罚。
因此,看到为恶者食恶果会给我们一种正义得以伸张的满足感。
而且,做坏事的一般都是我们的敌人和对手;当我们的朋友和盟友做了坏事时,他们很可能就是受环境所困,因此不应受到严厉的惩罚。
除非他们对我们做了坏事,这样他们也就将会被移出我们的“朋友和盟友”
分类。
我与一个敌人的短暂蜜月期
所有这一切都带我们回到车前草的话题上。
尽管我和车前草之间的对立关系由来已久,我甚至对它心存怨恨,但是它身上还是有一些道德光环的,我并没有将所有的道德武器都用到它身上。
真正重型的武器都留着用在人类身上了。
至于使用哪一种武器的界限——“好的”
人类和“坏的”
人类之间的界限——与决定杂草与其他植物之间的界限一样难以判断。
有一种冥想技巧,专门用于模糊这种界限。
这种技巧被称作慈心冥想”
(loviation)。
通常,冥想最开始由你阐明要对自己友善。
然后想象某个你深爱的人,将慈心转移到他身上。
然后想象某个你喜欢的人,将慈心转移到这个人身上。
然后再想象某个不太有感觉的人。
依次类推,直到最后推及你的敌人。
如果一切按计划进行,你甚至可以对敌人产生慈心。
(11)
讲到这里,似乎只有说几句夸赞慈心冥想的话才显得合宜,那么下面就说一句:慈心冥想对有些人是有效的。
但是对我没有用。
我想,问题出在一开始,就在我要对自己心存慈心那一步。
实际上,我很高兴地讲,普通的正念冥想对我而言也有慈心冥想应有的一些效果:可以压制我的恶念,甚至能增强我的同理心。
事实上,在一次冥想静修期间,经过将近一周大量的正念冥想,我想到了最痛恨的仇敌之一——一个前同事(我们就叫他拉里吧)。
虽说他以前是我的同事,但说实话,我和他根本没有任何同事之谊。
通常我看到拉里,甚至仅仅是想到他,就会心生厌恶,你或许可以将这种感觉称作“拉里的本质”
。
但是在那次静修期间,我想到他时,没有伴随着厌恶的气场。
他最令人厌恶的行为(或者至少是我认为最令人厌恶的行为)此时在我眼中也只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我脑中浮现出生动的画面,想象他青少年时期可能瘦弱,不善运动,想象他在运动场上得不到尊重,努力寻找自己的身份,最终找到了一种身份,却恰巧惹怒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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