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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撑着榻面想要坐直些，双臂刚一用力，便觉一阵气短。
平日里她靠着内力灌经脉之术补着气力，可如今气血亏空，内力仍未恢复，这点子内力勉强维持着，已有些捉襟见肘。
江浸月瞧出了她的异常，轻声道：“秋秋，你要不先停了那个？省些用，让内力恢复恢复。”
云漱秋沉吟片刻，颔首道：“好。”
她闭上眼，收了那道内息。
下一瞬，她的身形忽然一晃，软软地朝旁边倒去。
“秋秋！”
江浸月眼疾手快，扑上去一把扶住她，旋即揽在怀里。
云漱秋靠着她怀中，缓缓睁开眼，有些无奈地道：“不行……没力气。”
柏泠衫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有些惊讶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秋秋身子弱，”
江浸解释道，“她从小就是靠内力灌入经脉来撑着气力的，一旦停了，有时候连站都站不住。”
柏泠衫一怔：“那你这内力岂不是一刻都断不得？日日夜夜都在耗着？”
“不是。”
云漱秋想了想怎么措辞，“给经脉……极小……一点点……察觉……不到。”
柏泠衫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能将内力灌入经脉来弥补气力之不足，且消耗微乎其微，近乎无感。
这等内力运用，已超出她所知的范畴了。
真是天外有天。
江浸月索性弯腰把云漱秋揽了起来，横抱在怀中。
“走，我带你去沐浴。”
云漱秋也不推辞，手臂环过她的肩，乖巧地靠在她怀里。
望着这一幕，柏泠衫那双赤瞳弯了弯。
这两个人腻歪得很。
行至门口时，她忽然叫住了她们：“云掌门。”
江浸月转过身来，怀中的云漱秋望向她。
“你老家在何处？”
那语气忽然沉了几分。
江浸月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替她答了句：“就是清虚山啊。”
云漱秋也点点头：“清虚山。”
柏泠衫望着那双金珀色的瞳，沉默了一瞬，然后摆摆手：“去吧，别累着。”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她倚在门边，陷入了沉思。
应当是自己想多了。
云漱秋的五官分明是中原人的长相。
所以这双金珀色的眸子，想来是玄冥镜所致。
那面镜子连阎王手里的人都抢得回来，变个瞳色也不足为奇。
她收回思绪，走到桌边，拣起一块点心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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