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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星赴便开始撞门，没有借助任何工具，就用自己的肩膀和身体撞，一下下地撞，撞的整个门架哐哐的响。
也不知撞了多少下，门终于被撞开了。
许念今侧躺在床上没有动静，顾星赴喘着粗气走过去，脚步很轻。
她根本没睡，睁着一双大眼目光呆滞地看着窗外的树，怀里抱着那个粉色的笔盒。
“为什么要把自己关在里面？”
顾星赴明知故问道。
许念今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不带任何情感。
这一眼，把顾星赴的心看凉了半截，他从未见过一个人的眼睛如此绝望，可以说是毫无生机。
她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座山，一棵树，总之，不像在看一个人。
“这个笔盒…我要跟你解释…”
“不…”
她的声音沙哑，“我不想听。”
他自顾自解释道：“那个时候，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存钱，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让自己变得那么难堪…”
许念今用被子捂住头。
她不想听。
顾星赴走过去，将被子揭开，“念今，是我不好，是顾哥不好，你可以生我的气，但是我得跟你解释…”
许念今不断摇着头，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来，“你永远也不知道，那个时候这笔钱对我的意义有多大。”
他轻轻说：“对不起。”
她说：“我恨你。”
顾星赴愣住，看着她，“因为这个，你就恨我？”
“对，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顾星赴笑了。
他今天才知道，原来她的恨是需要重复三遍才够的。
“对，你是该恨我！”
顾星赴声音提高了一些，“所以才会偷偷服用避孕药！”
许念今看着他，轻轻笑了，“是吧，你是知道的，你知道我不想要孩子，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要孩子吗？”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将手上抱着的笔盒砸在地上，那个笔盒，那个早该消失的笔盒，就这样被摔的四分五裂，里面的钞票散了一地，像许念今可笑的童年。
“是因为我根本不爱你，你有没有想过，我一丁点都不爱你，从头到尾就没有爱过你！”
许念今疯狂地朝顾星赴嘶吼，她疯了，彻底疯了。
啪的一声…
顾星赴再一次没能忍住，对她动了手。
许念今的唇角溢出一丝血，左脸颊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她却笑了，撑着床颤抖地笑了。
“顾哥…你要打就打吧，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会告诉你，我不爱你，永远也不会爱你。”
没有疼痛，许念今觉得很痛快，那是一种完全释放自己的痛快。
“为什么？”
顾星赴愤怒地扼住她瘦弱的双肩，声音从牙缝往外蹦，“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哪里对不起你？我哪里做得不够好了？为什么？为什么？”
他的力气很大，许念今的身体便像风中的柳絮那般飘荡。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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