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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今认命地缩回了手，闭着眼睛捂住了耳朵。
江晓晨的笑意在这一刻凝固，以往他的位置在她的左边往前两位，他的视力又不是很好，哪里能如此清晰地看到许念今的细微的面部表情。
许念今的眼睛闭得很紧，眼皮颤动，江晓晨心想：她是在害怕吗？
可是戏都演到这个份上了，不继续下去，不仅自己下不来台，更是对不起班里这么多双期待兴奋的眼睛。
江晓晨将身体凑近许念今，在她耳边轻声说：“你给我道歉，今天我就放你一马。”
许念今毫不犹豫：“对不起。”
江晓晨笑了，“可是许念今啊，你有什么错？”
许念今依然闭着眼睛、捂着耳朵，声音无比的平静，好像这样的事情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她说：“我错了。”
江晓晨的脸垮了下来，不好玩，换作平时她还会反抗一会儿，这次连反抗都不会了，好没意思！
江晓晨拿着许念今的日记本随便翻了一会儿，翻到中间一页朗读起来：“我是许念今，我…”
江晓晨念到这忽然顿住了，他低头迅速看了一眼仍然闭着眼睛的许念今。
他的眼里有不可思议，有震惊，这还是顾星赴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江晓晨的那张脸，痞气中带着不屑一顾，永远上扬勾起的唇线注定他不是那种懂得推己及人之人，更别提会有什么同情心了。
他向来肆无忌惮，想干嘛就干嘛，完全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可是现在，他如此犹豫，犹豫得不像他了。
顾星赴握着拳看着他，心想如果他真的念出了许念今某个尴尬小秘密，他也许会再次把拳头砸到他的脸上。
片刻后，江晓晨轻咳两声，“我是许念今，我……我…我最好的朋友是…江晓晨…”
他说到这，嘲讽地笑了笑，“好了…就念到这吧，毕竟我也挺震惊的，想不到许念今同学竟然把我当成最好的朋友，实在让人意外呢！”
此话一出，全班沸腾。
姜雅冷笑一声，“还真是受虐狂啊，竟然会觉得江晓晨是她最好的朋友。”
班里窃窃私语不绝于耳，比如：“许念今脑子有问题吧？”
比如：“许念今不会喜欢江晓晨吧？”
比如：“她这么呆，不会以为江晓晨欺负她是因为喜欢她吧？”
最震惊的要数顾星赴了，他看向许念今，许念今也侧目看他，前者眼里完全是不可置信，后者眼里只有茫然无措。
顾星赴要重新定义她这个人了，她对于朋友的标准竟然如此骇人听闻。
不，应该是诡异，他还从未见过把霸凌者视为自己最好朋友的。
除了震惊，还有心烦意乱，如果江晓晨是她许念今的朋友，那自己呢？是什么？
班里所有欺负过她的、冷眼旁观的、助纣为虐地同学都可以是她的朋友，那他顾星赴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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