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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孟阳睁开眼睛的那一刹，就能感觉到……这真是他们最讨厌的那一类人。
仿佛蛰伏在暗处的毒蛇在阴暗潮湿的雨天，攀爬上了他们的脚踝。
又像是深黑浓重的夜色里。
不起眼但致命的毒虫，顺着他们的头发，钻入了脖颈后。
等待无比漫长。
但他一定会如此做。
只为了被命运掰开的那一线生机。
从来没有放弃一击咬死对方的阴狠存在。
盘踞在金钟上努力敲钟的蛇妮儿看着那朵花大出风头。
尾巴尖都绷直了。
“难怪！”
蛇妮儿喃喃，“难怪那一次，她神魂自爆，那朵花明明平常都能压着我打，可只有我醒过来了。”
“那朵花是藏着孟阳啊？”
光线令孟阳觉得很不舒服，可他的眼睛却没眨一下。
猩红的眼睛缓缓抬起。
锁定在了面前的殷念身上。
他看见了燃烧的神魂，散遍大地。
也看见了殷念那贱人一如既往，不曾改变的那一双眼睛。
“呵……”
他喉咙里溢出了一声低低的，不明意味的声音。
眼睛里瞬间攀上了越来越多的红血丝。
该感谢这个女人，日复一日用最好的资源喂他。
还是强迫他吃下她的神魂，同化气息，以便吸收。
以便于有朝一日……能像现在这样，作为她最后一张底牌亮相？
托她的福。
他如今已经强大到能清晰的感知到她身上传来的……神威。
殷念这一路走来。
他比谁都清楚，她到底经历了多少次危机。
她的每一次危机，就是他的转机。
也只有殷念自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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