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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欲晚的心微微触动。
傅承聿对苏清音的感情,看来比她想象的更深、更执着。
这既是障碍,也是突破口。
她在门外站了许久,直到护士前来例行检查,她才轻轻推门进去。
傅承聿似乎没有察觉她的到来,依旧沉浸在悲伤中。
姜欲晚没有打扰他,只是安静地走到床尾,看着生命监测仪上跳动的曲线,目光沉静。
她悄然运转《万象真解》中一门极其微弱的感知法门,探向病床上的老人。
生命之火确实如同风中之烛,微弱飘摇,但奇怪的是,老人混乱的脑波中,似乎萦绕着一股极其顽固的、带着焦虑和未竟之愿的执念能量。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林婉如忽然动了动,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嗬嗬声,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浑浊,没有焦点,在空中茫然地移动着。
“清……清音……”
她忽然喃喃开口,声音嘶哑微弱,却让傅承聿浑身剧震!
“阿姨!
是我,承聿!”
傅承聿急切地凑近,声音哽咽。
林婉如的目光涣散地落在他脸上,看了几秒,又移开,继续茫然地寻找:“清音……我的音音……冷……好冷……盒子……盒子……”
她反复念叨着“冷”
和“盒子”
,神志显然不清。
傅承聿红着眼眶,紧紧握着她的手:“阿姨,您放心,不冷,有被子……什么盒子?您要什么盒子?”
林婉如却不再回答,只是反复呢喃着“冷”
和“盒子”
,情绪渐渐激动起来,监测仪发出了警报。
护士连忙上前安抚。
傅承聿被护士劝开,颓然退到墙边,痛苦地闭上眼。
显然,这不是林女士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她弥留之际的执念,似乎与某个“盒子”
有关,而这盒子,很可能与苏清音有关。
姜欲晚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飞快地分析。
盒子?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能让一位弥留老人念念不忘?这或许是一个关键线索。
接下来的两天,傅承聿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
林女士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清醒时能认出傅承聿,拉着他的手落泪,糊涂时便只是反复念叨“清音”
和“盒子”
,偶尔还会说一些含糊不清的词语,如“湖边……木屋……钥匙……”
傅承聿试图询问“盒子”
和“木屋”
的事情,但林女士的意识无法持续,得不到清晰答案。
他显得愈发焦躁和疲惫。
姜欲晚始终安静地扮演着陪伴者的角色。
她细心地将病房里略显凋零的鲜花换成新鲜的,调整了室内让人不适的强光,在傅承聿疲惫睡去时,为他轻轻盖上毛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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