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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铁青，将一份加急密报和一轴略显陈旧的画卷推到姜欲晚面前，声音低沉而压抑着巨大的波澜：“爱妃，你自己看。”
姜欲晚心中微凛，能让周煜如此失态，密报和画卷的内容必然石破天惊。
她深吸一口气，先拿起密报快速浏览。
密报是钦差暗卫副统领亲笔所书，详细描述了在靖国公府密室发现可疑信物和这幅《北疆巡猎图》的经过，并附上了对画中题注的临摹。
当看到“苏氏女清音，精岐黄，通星象，帝甚倚重”
这行字时，姜欲晚的心脏猛地一缩，瞳孔骤缩！
母亲苏清音！
她竟然出现在先帝的北疆巡猎图中！
还被先帝“甚倚重”
？
她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不动声色地展开那幅画卷。
画卷保存尚好，色彩虽有些暗淡，但人物景物清晰可辨。
画中描绘的是先帝率众在北疆草原狩猎的场景，旌旗招展，骏马奔腾，气势恢宏。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画中人物，最终定格在靠近先帝銮驾侧后方的一个身影上。
那是一个穿着素雅骑射服的年轻女子，身姿挺拔，眉目清丽，气质脱俗，在一种王公贵族和武将勋贵中，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虽然画工写意，但那眉眼轮廓，与姜欲晚记忆中母亲的模样，竟有七八分相似！
画旁还有一行小字标注，正是密报中提及的那句！
证据确凿！
母亲苏清音，不仅入过宫，还曾随先帝北巡，并且深受器重！
这与她之前了解到的、母亲作为没落将门之女、因容貌被选入宫的经历，截然不同！
这背后，隐藏着何等惊人的秘密？
周煜死死盯着姜欲晚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声音冰冷：“爱妃，对此……作何解释？”
他的怀疑和审视，几乎化为实质。
一个与先帝关系密切、精通岐黄星象的苏清音，她的女儿姜晚，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北疆案、这幅画的出现，是巧合，还是……某种精心策划的延续？
压力如山！
这一刻的危机，远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加凶险！
因为这直接触及了帝王最敏感的神经——先帝、隐秘的能臣、以及可能存在的、跨越两代帝王的阴谋！
姜欲晚的大脑飞速运转。
否认？画迹和题注铁证如山，否认只会显得心虚。
承认？但承认什么？承认母亲与先帝有旧？承认苏家可能卷入更深的朝局？那将把自己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必须找到一个既能解释画中现象，又能撇清自身嫌疑，甚至能反过来利用此事巩固地位的说法！
电光火石之间，姜欲晚心中已有了决断。
她脸上露出极度震惊、茫然，继而转为一种仿佛触及尘封记忆的痛苦和恍然，泪水瞬间盈满眼眶，身体微微颤抖，仿佛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冲击。
她没有立刻回答周煜的问题，而是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画中母亲的容颜，声音哽咽，带着难以置信的悲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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