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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押着杀手迅速退下，陋室内只剩下周煜和姜欲晚两人，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淡淡的龙涎香。
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的凝滞。
周煜再次看向姜欲晚，目光深沉：“你似乎，并不意外？”
他在试探。
试探她是否早有预料，甚至……这场刺杀是否是她自导自演？
姜欲晚抬起眼，眸中水光未退，却带着一丝苦涩的了然：“陛下……罪妾如今处境，犹如俎上鱼肉，有人欲除之而后快，不是意料之中吗？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或许……是罪妾白日里……那些胡言乱语，惹来了祸事……”
她将刺杀的原因，引向了自己那份“星象预警”
，既解释了杀机的来源，又再次暗示了自己“预言”
的准确性，还显得自己是因为“忠言”
而招祸，博取同情。
周煜沉默了片刻。
姜欲晚的回答，合情合理，且将矛头指向了王太师，与他心中的猜测不谋而合。
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和手臂上的伤，再想到刚才那惊险的一幕，他心中那点怀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更聪明，也更……危险。
但这份危险，目前看来，似乎矛头是指向他的敌人的。
“看来，你这冷宫，也不太平。”
周煜语气莫测地说了一句，听不出是关心还是嘲讽。
姜欲晚微微苦笑：“是啊……陛下也看到了。
罪妾如今，不过是风中残烛，朝不保夕。”
她抬起那双仿佛能勾魂摄魄的眸子，幽幽地看向周煜，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祈求，却又不敢明言，“只盼……陛下念在罪妾方才险些丧命……能……能允罪妾一个安生……”
她没有直接要求加强保护或离开冷宫，那样目的性太强。
她只是示弱，祈求“安生”
，将决定权完全交给周煜，显得无比顺从和可怜。
周煜看着她那副柔弱无助、却又隐含着坚韧的模样，心中某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自然知道，经过今晚，这冷宫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放任不管了。
“朕会加派人手看守。”
他最终说道，算是给了承诺，但并未提及让她离开冷宫。
他需要她留在这里，这个相对封闭的环境，更方便他控制和观察。
“谢陛下隆恩。”
姜欲晚适时地露出感激的神色，再次垂下头，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加强看守？正合她意。
这既是保护，也是更严密的监视，但同样，也意味着她与外界（尤其是周煜）的联系渠道，被周煜自己亲手加固了。
周煜又站了片刻，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淡淡道：“你好自为之。”
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周煜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姜欲晚缓缓站起身，走到墙边，拔下了那柄淬毒的匕首。
冰冷的触感传来，她看着匕首上幽蓝的光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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