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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6章 棋如人生(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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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云昊在旁边的竹凳上坐下,看着老人编竹篮。

老人的动作不快不慢,每一根竹条都被他恰到好处地弯折、穿插,没有一根多余,没有一根错位。

云昊看了一个时辰,老人编好了一个竹篮,放在脚边,又开始编第二个。

动作依旧不紧不慢,如同山间的溪流,不急不躁,自有其节奏。

云昊看了一整天。

老人编了五个竹篮,每一个都一模一样,没有差别。

太阳落山时,老人收工了,将竹篮整齐地码放在墙角,起身走进竹屋。

云昊抱拳道谢,转身离去。

他在竹林中走了一夜,月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碎影。

想起老人编竹篮的动作,想起茶山上女子的歌声,想起老槐树下棋盘上的黑白棋子。

那些画面如同溪流中的鹅卵石,被时间冲刷得光滑圆润,在他的心中闪烁着微弱而温暖的光。

第十一日,走到一条大河边。

河面宽阔,水流平缓,河面上有渔船在撒网。

船不大,船头站着一个中年渔夫,正在收网。

网中银光闪闪,几条鱼在网中跳动。

云昊站在岸边,看着渔夫将鱼一条条摘下,放进船舱中。

渔夫抬头看到他,喊道:“后生,坐船过河吗?”

云昊说:“坐。”

渔夫将船划到岸边,云昊跳上船。

小船在河面上缓缓前行,船桨划破水面,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云昊坐在船头,河水从船底流过,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卵石和水草。

渔夫哼着小调,调子是精玄仙域南部常见的渔歌,粗犷而悠远。

云昊听着那调子,想起青石村老人在棋盘上说的“不急不躁”

,想起茶亭中那碗没名字的茶,想起竹林中老人编竹篮的节奏。

那些画面在他的心中如同一幅幅水墨画,淡雅而清晰。

渔夫忽然开口:“后生,你是仙人吧?”

云昊说:“你怎么知道?”

渔夫笑了:“你坐船的时候,船没有晃。

一般人上船,船要晃几晃。

你上船,船一动不动。”

云昊低头看了看船,确实没有晃动。

渔夫说:“仙人也是有烦恼的。”

云昊没有否认:“有的。”

渔夫说:“我也有烦恼。

今天撒了三网,只捞到几条小鱼。

明天还要来,后天还要来。

日子就是这样,一天一天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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