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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风管道里的“小季”
，正经历着鸟生最颠簸的一段旅程。
它把自己缩成了一个珍珠白色的金属球——这是它的另一项保命形态。
能最大限度减少体积和卡住的可能，内部的精密减震系统可以缓冲大部分跌落冲击。
但它没算到这段通往基地更深层的管道如此错综复杂，而且近乎垂直。
它就这么噼里啪啦、叮叮当当地一路滚落、弹跳、滑行，像一颗被丢进复杂弹珠台的钢珠。
豆豆眼在球体内部天旋地转，内部日志里刷过一连串的【警告：翻滚超限！
】【警告：撞击！
外壳耐受力-001】以及拟人化的哀嚎【晕鸟了！
要吐了！
】。
不知过了多久，“砰”
一声闷响，它终于停止了这趟疯狂的免费过山车之旅。
它晕头转向地停在了一个平坦的、布满灰尘的地面上。
缓了好几秒，球体才小心翼翼地展开，变回小鸟形态。
它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豆豆眼里的电子星星甩掉，然后开始打量四周。
这里是一间昏暗的地下室。
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功率很低、光线惨白的应急灯。
空气浑浊，带着霉味和久不通风的沉闷。
角落里堆着一些废弃的杂物和箱子，房间中央摆着两张简陋的行军床。
床上坐着两个人，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只从天而降、摔得灰头土脸的珍珠白色小鸟。
是陈无渝和陈无柰。
陈老的那对孙辈。
他们看起来比之前在公开场合出现时憔悴了许多，衣服也有些脏乱，但眼神依旧清亮，此刻正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小季”
的豆豆眼对上他们俩的眼睛，瞬间完成了人脸识别和关系匹配。
【识别：无渝，无柰。
状态：疑似被囚禁。
关联记忆调取：曾于交流活动期间多次试图接近纠缠季寻墨，本机当时常位于季寻墨头顶，执行“协助躲避纠缠”
及“提供合理借口”
等任务，与此二人有过多次近距离接触及语音交互。
】是的，无柰和无渝不仅见过“小季”
，还非常熟悉它！
当初无柰缠着季寻墨“切磋”
、“讨教”
的时候，它就没少用它那磁性又欠揍的成年男声帮季寻墨找借口开溜。
无柰当时还对这只“多嘴”
又智能的小鸟产生了浓厚兴趣，几次想逗弄它，都被它灵活躲开或者用一本正经的播报腔怼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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