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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寻墨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江墨白眼中那片冻结的深湖，却没能激起多少涟漪，只让湖面的寒气更重。
“怎么做。”
江墨白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嘲弄的冷意。
“在你做出完全基于个人情感、无视全局风险的‘擅自行动’后，谈怎么做？”
“那不是个人情感！”
季寻墨胸口那股一直压抑的邪火猛地窜了上来，声音不由得提高。
“那是条人命！
活生生的人！
就在我们眼前要掉下去！”
“所以你的解决方案是陪他一起掉下去？”
江墨白的语速加快，冰冷的逻辑像刀子一样剖开现实。
“你看到了岩层结构正在崩塌，你看到了上方其他人面临的落石风险。
最优解是放弃完全救援，集中力量保护多数，同时尝试从其他路径营救，或等待更稳定时机。
而不是赌上你自己的命，去博一个成功率低于百分之二十的‘同时救起’。”
“百分之二十？”
季寻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指着洞穴深处惊魂未定的李锐。
“你管那叫百分之二十？他就活生生在那里！
他刚刚还在感谢你！
你的‘最优解’就是看着他死，然后告诉我‘等待更稳定时机’？尸体凉透的时机吗？！”
“如果为了救一个人，导致更多人伤亡，甚至任务完全失败，让更多像他们一样的人继续被制造、被牺牲——”
江墨白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度，尽管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像冰锥一样锐利。
“那么放弃这一个，就是必要的代价。
这是权衡，季寻墨，不是冷血。
你的冲动，可能葬送的是所有人逃出去的希望。”
“必要代价？”
季寻墨气得浑身发抖，右手的伤口又开始突突地疼。
“江执判，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这些人，包括我在内，在很多‘大局’眼里，也都是可以计算的‘代价’？是不是只要符合你那套‘最优逻辑’，谁都可以被放弃？！”
江墨白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似乎更白了几分。
他嘴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没有立刻反驳。
两人的争吵声在洞穴里回荡，虽然压低了，但那种激烈的对抗情绪却无法掩饰。
原本还在低声交谈、处理伤口的众人都停了下来，惊愕地看着洞口的方向。
于小伍更是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消毒棉都掉了——老季居然在跟江执判吵架？还是这种针锋相对、寸步不让的吵法？以前季寻墨犯点错，哪次不是第一时间蔫头耷脑地去认错道歉，生怕江墨白不高兴？今天这是刚才掉下去的时候脑子磕坏了？秦茵也皱紧了眉，担忧地看着那边。
林梣则默默地把几个想探头探脑的伤员挡在了身后。
“我没说放弃任何人。”
江墨白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更低，却更沉，仿佛每个字都带着重量。
“我说的是优先级和风险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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