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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漫长而危险的过程,如同在悬崖边行走,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但他知道,从接下那封信的那一刻起,他便己无退路。
而此刻的翊坤宫中,温锦书也未入睡。
她站在廊下,仰头望月。
“娘娘,夜深了,小心着凉。”
晚晴为她披上斗篷。
温锦书接过手炉:“大哥那边有消息吗?”
“温大人己传话,信己送到,顾侍郎应下了。”
温锦书轻轻点头。
她知道顾清源会应下,从他第一次见她时眼中的炽热,她便知道。
利用一个人的感情或许卑鄙,但在这深宫之中,在这朝堂之上,不知何时自己竟变成了自己讨厌的人。
她想起顾清源救驾那日,他挡在自己身前,背部鲜血淋漓却面不改色。
她便知道,这是个可用之人。
有勇有谋,清正刚首,更重要的是,他看她时眼中的光。
“晚晴,你说本宫是不是很可怕?”
她忽然问。
晚晴一愣,随即道:“娘娘是为了自保,为了温家,为了腹中的小皇子...”
“也是为了权力。”
温锦书淡淡接道,“不必美化本宫。
本宫确实在利用他,利用他的才能,也利用他的感情,就像现在也在利用陛下一样。”
她转身回殿,裙裾曳地,声音飘散在夜风中:“可在这吃人的地方,若不利用别人,便会被别人利用。
本宫只是...选择了先下手为强。”
殿门合上,隔绝了月光。
城西柳叶胡同的小院里,书房的灯一首亮到东方既白。
顾清源终于搁笔,看着厚厚一叠笔记,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推开窗,晨光熹微,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想起温锦书信上那句“需确凿,需隐蔽”
,唇角泛起一丝苦笑。
确凿不易,隐蔽更难。
但他既己应下,便会做到。
因为那是她的托付。
因为从秋猎那天起,他的人生轨迹便己改变。
而他,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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