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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想起还有奏折未批，皇后先歇息吧。”
萧靖宸语气急促，甚至带着几分慌乱。
沈清韵一愣，随即明白了。
她垂下眼帘，屈膝行礼：“臣妾恭送陛下。”
萧靖宸几乎是仓皇而逃，走出凤仪宫后，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夜风吹在脸上，带来一丝凉意，也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回头望了一眼凤仪宫的灯火，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沈清韵没有错，她只是政治博弈中的一枚棋子，和他一样身不由己。
但他无法在今晚，在她面前，做出背叛温锦书的事。
即使这可能会伤害另一个无辜的女子。
凤仪宫内，沈清韵独自坐在床沿，看着摇曳的烛火，良久未动。
宫女绿萼小心翼翼地进来：“娘娘，陛下他……”
“不必说了。”
沈清韵打断她，声音平静，“伺候本宫卸妆吧。”
绿萼欲言又止，最终只能轻叹一声，为皇后取下沉重的凤冠。
铜镜中，沈清韵的面容依旧平静，只是眼中多了几分疲惫。
“绿萼，你说这深宫之中，有多少人身不由己？”
她突然问。
绿萼不知如何回答。
沈清韵也不期待答案，自顾自地说：“从今日起，我就是大梁的皇后了。
无论陛下心中是谁，无论前路如何，我都会做好这个皇后。”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中的皇宫，灯火点点，像星河落入人间，美丽而冰冷。
“去打听一下，陛下今晚宿在何处。”
她轻声吩咐。
“是。”
绿萼退下。
不久后回报：“陛下……去了御书房，说要在那里歇息。”
沈清韵点点头，没有意外，也没有愤怒。
她早就知道，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爱情。
她吹熄了蜡烛，躺在宽大的龙凤床上。
锦被柔软温暖，她却觉得寒意刺骨。
这一夜，凤仪宫的红烛燃到天明，而它的女主人，彻夜未眠。
永熙元年的这场大婚，在外人看来是帝后和谐、江山稳固的吉兆。
只有深宫中人知道，那华丽表象下的裂痕，从新婚第一夜就己悄然出现。
而这一切，不过是漫长宫闱生涯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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