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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晴雨抽回手，背起行囊：“走了。”
“您去哪？”
“下一座城。”
她在巴羽镇又待了两天，确认怨灵没有再出现，才离开。
走的时候，镇上的老人孩子都站在镇口送她，有人往她手里塞鸡蛋，有人往她包里塞干粮。
百里晴雨没有拒绝。
她收下了，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接下来的几年，她继续在凡人区游走。
巴东城、麻布城、云梦城、昆山城——一座城一座城地走，一条街一条街地转。
做善事，积功德，帮凡人，解怨灵。
第十年，她在昆山城突破到了筑基后期。
那是一个普通的夜晚，她坐在客栈的床上，体内灵力忽然不受控制地涌动起来。
她顺势引导，冲击瓶颈。
没有雷雨，没有异象，就是那样自然而然地，突破了。
筑基后期。
她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又翻了一倍的灵力。
筑基后期，寿元约二百四十岁。
她今年四十二岁，在修真界，这个年纪还年轻得很。
容貌也和二十多岁时没什么区别——修仙之人，修为到了，衰老自然减缓。
她唤出因果简，看了一眼。
累计功德：一万四千一百。
她盯着这个数字，看了很久。
一万四千一百。
如果周铭景死的时候，她有这么多功德，她就不会犹豫那十几息。
但世上没有如果。
她把因果简收进神府，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
她想起周铭景的脸，想起他死前嘴角那丝笑意，想起他说“躲了，你就被打中了”
。
“周铭景，”
她轻声说，“我攒够功德了。
但我救不了你了。”
百里晴雨关上窗，躺到床上。
出来已经十三年了。
百里家虽然不怎么样，但那里还有个院子，有口井，有棵老槐树。
该回去看看了。
第二天一早，她退了房，往紫筑城的方向走去。
从昆山城到紫筑城，要经过马东城。
马东城是个小城，夹在两座山之间，不大，修士也不多，大多是路过的商队和散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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