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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百里晴雨看了几息，眼神变了。
从之前的轻佻，变成了一种带着恼怒的审视。
“百里晴雨，我好好跟你说话，你别给脸不要脸。”
来了。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前面那些“晴雨妹子”
“灵雾花”
，都是伪装。
撕掉伪装之后，就是一个恼羞成怒的男人。
“张前辈，请你离开。”
百里晴雨一字一顿地说。
张仁怀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把手里的灵花往地上一扔，花瓣散了一地。
“行，百里晴雨，你有种。”
他冷笑一声，“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你出门的时候小心点。
这世道不太平，一个筑基初期的女修，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可没人管。”
说完，他转身走了。
百里晴雨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然后弯腰捡起地上那束被扔掉的灵雾花，扔进了院子外面的垃圾堆里。
她推开院门，走进去，关上门，设下隔音禁制。
然后，她从神府中唤出了因果简。
空白的封面上没有字，但当她翻开时，内页上已经多了一行红色的小字——华飞锦的名字和因果记录。
百里晴雨翻到新的一页，拿起毛笔，笔尖悬在空白的页面上方。
她没有急着写。
“诀经，张仁怀，筑基后期，我现在写他，代价是多少？”
“筑基初期写筑基后期，同阶之内越小境界，折寿三年，或三十件功德。”
诀经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是否确认写？”
“他威胁我了。”
百里晴雨说，语气不像是在跟器灵说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说让我出门小心点。
这不是玩笑，是威胁。
以他的性格，他干得出来。”
“是否确认写？”
百里晴雨沉默了几息。
她不是第一次用因果简杀人了。
华飞锦，写了。
但那一次是“正面对抗”
——对方已经动手了，或者说，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张仁怀不一样。
他只是威胁了她，还没有真正动手。
如果现在写死他，算不算防卫过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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