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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优秀，足够讨父皇喜欢，父皇就会看在你面上，对母后好一点。”
穗安看着他的眼睛，“你以为，只要自己做个好儿子，就能让这个家好起来。”
萧凛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所以你知道了又怎样？”
穗安轻声问，“你能改变什么？你能劝父皇善待母后？还是能劝母后原谅父皇？”
萧凛知道自己不能。
他只是一个皇子，一个努力读书、努力表现的孩子。
在父皇和母后那场持续了十年的、无声的战争中，他什么都做不了。
“我们不告诉你，不是怕你背叛。”
穗安放下手，握住他的手，“只是不想让你选。”
萧凛的手在她掌心微微颤抖。
过了很久，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是啊。”
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我只能被迫接受这个结果。
不管愿不愿意，不管难不难受，都得接受。”
那语气里，有怨怼。
穗安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萧凛今年十三，比她大三岁，个子已经比她高出一截。
但此刻，他蹲在地上，仰着头看她，眼睛里还含着泪，像一朵淋了雨的小花。
“皇室向来如此。
生在皇家，有些事，由不得自己选。”
萧凛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穗安的手在他头顶停了一瞬，然后收回。
“哥哥。”
她叫了他一声，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你去逍遥宗吧。”
萧凛愣住。
“那里清静，适合修行。
去待三年，或许能让你冷静一下。”
萧凛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紧紧抓住穗安的手，力道大得有些疼。
“你和母后……不要我了吗？”
他的声音骤然尖锐起来，眼底的惶恐几乎要溢出来。
“我知道，我知道我现在什么都不是了……”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父皇没了，太子是你，我什么都不是……但我不争，我不会和你争的，我真的不会——”
他怕自己被抛弃。
怕自己成为这个新王朝里多余的、碍眼的存在。
怕母亲和妹妹不再需要他。
穗安其实不怕。
不怕他争，不怕他怨，甚至不怕他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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